从学生街逛完。
二人钻回车上,舒适的温度让人惬意。
仰靠在椅背上的明楚睡着了。
她的脸颊带着粉红,在阳光下耳根薄薄的。
明楚穿着那条丝质的连衣裙,脖颈到肩头之间一条完美的弧线,安全带从胸前穿过,埋进幽深的沟壑。
顾野唇角微微抿起,盯了明楚一会才启动车子。
……
顾晚意挂了盛时骞的电话,若无其事地从实验室走到卫生间。
对上镜子中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一时竟感觉莫名烦躁。
旁边有人在抽烟,见顾晚意来了慌乱中把那只燃了一半的烟丢尽马桶企图“毁尸灭迹”。
——华意大楼内禁止吸烟。
“顾总……”
“给我一根。”
顾晚意语气生硬不容反驳。
见顾晚意没有斥责她的意思,她将整包烟和打火机一并放进顾晚意摊开的手心,侧身畏畏缩缩的走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晚意没有理会她的嘀咕,她打开香烟盒子,从里面挑出一根,点燃之后放进嘴边。
细白烟雾铺在眼前,镜子中那双深邃的眸子开始迷离。
顾晚意平时不吸烟,淡淡的烟草味将她笼罩,手机还在叮叮当当的响。
盛时骞:你先别着急,我定了最快的一班飞机去云州。
盛时骞:等我到了再说。
盛时骞:晚意,你说句话?
盛时骞:上飞机了,要关机,落地给你打电话。
顾晚意点开顾野的聊天界面,手指舞动,打了一大段文字,按住发送键却迟迟松不了手。
她猜不准顾野看到信息后会有什么反应……
沉思的功夫,燃尽的烟蒂烫到了她的手指。
顾晚意扔掉烟蒂,还是退出了聊天界面,调出顾野的电话打出去。
顾野的手机连接了车载蓝牙,ai自动选择接听。
“喂,顾野?”
微哑的女声透过音响,传到顾野耳中。
这一声也将睡着的明楚叫醒了。
明楚还没睡够,闭着眼一动不动。
“怎么了姐?”
“顾野,他查出癌症了,胃癌,晚期。”
顾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侧头看向明楚,她呼吸绵长,眼睫垂着,还在睡。
“顾野,你在听吗?”
顾野轻描淡写看着眼前的路,语气很淡,“原来他还活着?”
“他查出胃癌的事情还在保密,盛家正好有人在他聘请的医疗团队里,盛时骞是他女婿,所以盛家那人偷偷告诉了他。”
顾野的半张脸都在光影之下,眉目间隐匿着凌厉。
“顾野你在听吗?”
“姐,他的事,就到此为止吧。”顾野攥着方向盘,指尖泛白。
“顾野,没时间让你继续逃避了,等他拿到诊断通知,他一定会去找——”
焦急的女声中蕴含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顾野轻声打断顾晚意,“姐,你别害怕。”
“我就在江城等他。”
没头没尾的一通电话,明楚听到一半,就受不住继续睡了。
等到她睡醒时,人已经在地下车库里了。
她闭着眼,用手在脸上摸索,检查没有睡觉压出来的痕迹,嘟囔了一句,“几点了?”
一只大手在她脸颊上捏了捏,“你睡的太香,没忍心叫醒你。”
明楚伸了个懒腰,“下次你还是叫醒我吧,车上睡久了腰酸脖子涨。”
“我帮你揉揉。”被冤枉的顾野丝毫不觉得委屈,反而乖乖伸出手帮明楚按摩。
她这样略带埋怨的小语气,让顾野觉得亲切。
静坐许久囤积起来的疏冷气息刹那间散了。
明楚怕痒,顾野的手刚落在她腰间她就受不住了,“哈哈,算了算了,不要按了,太痒了。”
她揪住他的大手,连连求饶,看向顾野时眼角还带着泪花。
连哭带笑的模样直撞进顾野心底深处,染上一片湿漉漉的水意。
混合着肺腑里呼出的热气,熏蒸着顾野的眼眶。
他突然单臂用力把明楚从副驾上捞起,跃过中控台,把她抱进怀里。
软软的暖暖的。
属于他的。
明楚的巴掌拍在顾野身上,“你力气大了不起?有本事单臂把我抱上楼。”
顾野埋在她颈肩的脑袋拱了拱,低喃着,“你不害羞就行。”
说完他空闲的那只手抠开车门,单手抱着明楚往电梯间走去。
明楚被他单臂抱着,搂着他的脖子偷笑,“我是不是胖了,抱不动就放下来吧,我不嘲笑你了。”
顾野一掌拍在她挺翘的小屁股上,“坐好。”
顾野的小区私密性很好,从车库里坐电梯直达入户门,顾野站在电梯间,看着金属的电梯门上反射出二人的倒影,满意的摁下了去大堂的另外一部电梯。
没错,除了直达电梯以外,小区还贴心的配了去大堂的电梯,大堂里另外有一部直通住户的电梯,只不过没什么隐私性,人来人往的。
明楚就这么被他抱到大堂,大堂的物业客服微笑着:“欢迎回家!”
明楚在顾野怀里与她四目相对。
明楚:“……”
这个家倒不是非回不可。
顾野掂掂明楚,含笑说道:“谢谢。”
明楚在顾野怀里偶遇了外卖送餐员,抱着小婴儿的贵妇还有牵着金毛的小姑娘……
每次她挣扎着想下去,屁股都会挨一下。
就这样到了顶楼,明楚的脸红的能滴血了。
哪怕戴着口罩,她也有一种被人的视线看伤的疼痛感。
“还好我不住在这里,丢人也是丢你的。”明楚尝试给自己挽尊。
顾野失笑,“刚刚我把脸藏在你身后,他们只能看得到你,看不到我。这回他们都记住你了,别人进小区刷卡,你刷脸就行了。”
明楚:就很气!
她拎着包,气宇轩昂,“让开,我要回剧组上班了!”
顾野从购物袋中拿出双粉色鸵鸟毛拖鞋放在明楚脚下,“别走,我还定了很多衣服,一会就送来了,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不行!小恩小惠休想打动我!”
明楚态度坚决,不卑不亢。
顾野弯着身子,捞过明楚,在她脸上浅啄,“晚上吃小排骨,糖醋鱼和软炸里脊,我亲自下厨。”
“倒也不是非吃你这一口饭,”明楚换上毛绒绒的拖鞋,施施然走进客厅,“主要是不相信你的眼光,万一买丑了,退换怪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