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楚嗯了一声。
如果妈妈还在的话，妈妈一定会为自己骄傲的。
因为她是妈妈的女儿。
她就是有这份自信！
老邻居又寒暄了一会，回忆了一些明楚小时的事情，还关心了明楚的近况。
过程很温馨。
“好了，我要回家里去了，一会小孙女就该放学了，你们两个转吧。”
“您慢走，”明楚拉着顾野跟她道别。
看着老邻居的背影，明楚感叹，“不知道我老了以后什么样。”
顾野笑她，“还能什么样，小老太太样呗。”
她睨他一眼，“就是小老太太，那也是最漂亮的小老太太。”
这一眼风情万种，顾野看得眸色渐暗。
忍不住低头去寻明楚的红唇。
还没亲到，听到远处老人大喊，“楚楚，楚楚！”
顾野的动作一顿。
明楚含笑推开顾野，朝老邻居挥手，“怎么啦，奶奶？”
“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你母亲的东西。”
这下顾野彻底亲不成了，眸底的暗色迅速退散。
老邻居带着他们回到小区，打开防盗门，邀请二人，“进来坐。”
屋内的陈设充满了年代感，毛线打的空调罩和泛黄的画报奇异地混合在一起。
像是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历史。
屋内保持得很整洁，甚至能跟明楚的记忆重叠。
老邻居边倒水边说，“我真是老了，记性不太好，让我找找，我收在哪里了。”
明楚捧着水杯笑道，“不着急的奶奶，您慢慢找。”
老邻居翻找了半天，终于翻出了一个包装礼品用的小纸盒。
纸盒里端正地摆放着一枚胸针。
“就是这个，你母亲忘在我家里了，你看看，还是当年的样子。”
老邻居笑得慈祥，仿佛透过胸针在回忆跟明楚母亲相处的时光。
明楚小心翼翼地从纸盒里拿出那枚胸针，反复打量，“放了这么多年，没有生锈，质量真好。”
阳光一照，中间的宝石像是一波碧水，十分漂亮。
时隔多年，再次触碰母亲的东西，明楚心里酸酸的。
好像老天爷总爱跟她开这种玩笑，在她以为彻底失去之后，又反手给她一个惊喜。
顾野若有所思地看着胸针中间那块宝石，“看上去像祖母绿。”
明楚笑呵呵地说道，“怎么可能是祖母绿，最多是一块比较绿的水晶罢了。”
啥家庭啊，拿拇指大的祖母绿做胸针？
顾野从她手里拿过胸针，放到眼前打量，他翻到背面，在角落发现一个花体图腾。
图腾的样貌很独特。
明楚也看到了，“这难道还是手工艺品？”
老邻居解释道，“那个时候的东西质量都好，好多东西都能当传家宝，你看我们家的电扇，蝙蝠牌的，用了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修过。”
“也是。”
不久后，老邻居的孙女回来了。
明楚和顾野便跟老邻居告别。
来的时候心碎得彻底。
回的时候，明楚攥着那枚胸针手心发烫。
还没上车，明楚乳燕投林，连人带胸针一起扑到顾野怀里，迫不及待跟他分享她的喜悦。
明楚舔了舔嘴唇，“这只金色的小鸟好漂亮，连羽毛都栩栩如生的。”
虽说着胸针，但她的眼神却落在顾野身上。
顾野闷笑，“你这个样子，会让我以为自己是道菜，马上要被你吞了。”
明楚的手搂住顾野，整个人都吊在他身上。
“很高兴你有这种觉悟。”
顾野垂眸就能看到明楚轻笑晃动的身体，视线直勾勾的，红唇诱人。
晚高峰的小区路口，熙熙攘攘。
明楚这样子打直球，倒是让顾野有些招架不住，瞬间耳根脸颊泛起一片红意。
“你们两个在干嘛？”
一个身着蓝色校服，扎着冲天揪的小姑娘，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们俩，“爸爸说，两个人抱在一起就是要亲亲。”
“你们俩要亲亲吗？”
明楚勾住顾野的手颤了颤，有些不自在地挪了下来。
她不能教坏小朋友。
明楚看着小姑娘清澈的眼睛解释道，“不是的，哥哥眼里进沙子了，姐姐给他吹吹。”
不料小姑娘根本不领情。
“你骗人！”
明楚后退一步，连顾野的手都不敢牵了。
“明明是叔叔阿姨的年纪，居然还想骗我喊哥哥姐姐。”小姑娘很生气，“现在的大人太可怕了，连小孩都骗！”
什么？
顾野揽过明楚，颔首在她唇上飞速落下一吻。
像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离。
只见小姑娘飞快地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两只小手肉嘟嘟的。
顾野赞许道，“爸爸教得不错，哥哥亲亲的时候小朋友不能偷看。”
小姑娘被气得冲天揪一抖一抖的。
哇地一声跑开了。
“你坏到家了，小朋友都被欺负哭了。”
顾野不怀好意地笑笑，“我更想把你欺负哭。”
眼神幽深，盯着明楚像狼盯着肉一样。
显然此欺负非彼欺负。
明楚一时语塞，甩开他坐进了副驾驶。
并且用力摔上了车门。
一时之快没什么大用，但解恨。
叫他调戏她！
……
明正昌的病房里。
妈妈回家煲汤了，爸爸刚被护士叫走做检查。
明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正是她送去修的那一部。
明甜点着屏幕，“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小秘密。”
“怎么还有密码？”
她先试了试傅玉瑶的生日。
“不是这个？那我试试你妈妈的生日。”
......
手机第三次锁死的时候，明甜耐心告罄，将手机摔在了沙发上。
“四千块修了个砖头！”
门锁响动，明正昌回来了。
明甜赶忙将手机捡回口袋，理了理头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爸爸你回来了，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明天爸爸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看爸爸住院，甜甜都心疼了。”
明甜还像小时候那样撒娇，从小爸爸都吃这套。
他不喜欢又倔又闷明楚，对自己却很疼爱。
明甜觉得爸爸是爱屋及乌，因为爸爸爱妈妈，所以爸爸也爱自己和弟弟。
“爸爸好着呢，甜甜放心吧。”明正昌慈爱地看着明甜，“倒是你，天天在医院里陪着爸爸闷不闷，会不会影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