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明快速靠近吉普车,几个快步上前抓住近侧黑衣男子的领结,而他的身体此时已经滑上了吉普车的引擎盖。
被抓的男子脑袋一阵懵逼,顺着惯性被程元明拖拽到车旁。
“嘣”的一声,脑袋结结实实地磕在引擎盖上,引擎盖瞬间塌陷下去,此人也跟着被磕晕了。
程元明松手后,滑过车身站在另一名黑衣男子的背后,此时,这名男子刚要准备打开车门,被这瞬间发生的一系列突袭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就看到了站在身后的程元明。
就在他拔枪时,程元明一脚将刚刚掏出枪套的手枪给踹了回去。
然后,程元明一把抓过男子,反身直接扣住了此人的脖子。
“不许说话,敢说一句,我就掐断你的脖子!”程元明凑到这人没有带对讲器的另一只耳边轻声说。
那人很识相拔掉耳朵里的对讲器,快速举起双手。
一会儿的功夫,沈沅来到了程元明的身后,他没有急着说话,而且,走到黑衣人的面前,轻轻拿起对讲器放在耳朵里。
那边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沈沅试着按了一下通话开关,耳机里响起了滋啦滋啦的声音,然后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沈沅抬头看了看男子,男子举着双手,一动不动。
沈沅一把拽下对讲器,然后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一言不发。
沈沅抓下那人的墨镜,扔在了地上,又问,“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没有了墨镜护体,明显有些害怕了,眼睛虽然盯着沈沅,但是,身体已经开始颤抖。
“说话!”程元明掐着脖子的手,使了使劲。
“我说,我说……”男子的心理防线还是崩塌了。
“是,是明家。”
明家!
“哪个明家?”程元明有些不可思议。
“丹州市名仕集团的明家。”
“小子,你最好老实点,不说实话,我这就要你的命!”程元明明显不认为是明家干的。
“千真万确……真的是明家。”沈沅一直盯着男子的眼睛,他觉得这个人并没有说谎。
“明家让你来杀我?”沈沅问,语气异常平静。
“是,是!”男子已经吓破了胆,求生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不说出去。”
“放了他。”
“什么?域主!”程元明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沈沅的嘴里说出来。
沈沅没有说第二遍,一个眼神看向程元明,程元明就没再说什么,松开了掐着脖子的手。
“记住你说的话,你没有见过我,我也没有见过你们。”沈沅盯着男子以命令式的口吻说。
“是,是!”男子赶紧弯腰鞠躬。
“带着你的同伙,滚!”沈沅低声吼道。
男子赶紧跑过去将昏迷的男子扔到车里,急匆匆地开着车,一溜烟儿不见了。
沈沅看着已经看不到影子的吉普车离去的方向,有些失神。
明家,沈沅只认得两人,那就是明氏姐妹。
一个是名仕集团的董事长,一个是医生。
如果是她们两个中的其中一个要杀沈沅,那么从两姐妹的表现来看,这就有些说不通了,但是,刚才男子的话,又让沈沅觉得他并没有说谎。
难道是明氏家族中另有他人?是不是赵氏家族搞的鬼?
“元明,调查一下丹州市的明家和赵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沈沅说道,“让情报组去吧,你来安排。”
程元明点了点头,“那现在我们还去找明雅珍吗?”
“找,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刚才的两人打破了迈巴赫后车厢的玻璃,“域主,要不让明雅珍派辆车来接?咱们的车得修一下。”
“不必,就开着这辆车去。”
两人就这样开着破了玻璃的迈巴赫,朝着明雅珍的别墅驶去。
程元明开着车出现在明家别墅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沈沅远远地便看到明雅珍站在门口等着。
经过这件事以后,沈沅从心里多多少少对明雅珍有了一些防备,看到她时,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毕竟是与自己性命相关的事情,如果真的是明雅珍指使的,那这个女人伪装的也太好了。
沈沅想着想着,车子已经进入到了明家别墅的院子里,明雅珍向前迎了过来。
“沈将军,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您卷进了我们家里的事情。”等车子停稳,明雅珍赶紧打开后车厢的车门说道,当然她已经发现了车子玻璃破碎的事情。
“是赵家的人跟踪您吗?”明雅珍看着沈沅下车,赶紧问道,“车子的事情非常抱歉,我这就让人去修。”
“不用了,让元明去就行了。”说到底,沈沅现在确实是对明雅珍有些不放心了。
“舅舅在哪?”沈沅便朝着别墅走去,边问道。
“刚刚吃了药睡下。”
“带我去看看吧。”
沈沅跟着明雅珍来到了二楼,但是,沈沅记得手术是在地下室里做的,怎么又推到二楼去了?
“地下室环境不好,而且阴冷潮湿,怕老爷子受不了,所以,手术做完就把他推到二楼休息了。”
明雅珍仿佛沈沅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想的什么都被她知道了,这个女人不简单!
房间是朝阳的,沈沅推开门看到有一名护士打扮的女孩子,正在调整吊瓶的流速。
“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人,沈将军放心,她是高级护工。”明雅珍解释道。
连私人护工都随时准备着,明家到底是什么实力?
难道明家经常有受伤的人?才需要有护工时刻准备着护理病人?
李天诚确实在休息,脸色看着好多了。
沈沅走到病床前,心中不免愧意油然而生,李俊的死,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舅舅。
尽管李俊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但是,在李天诚的面前,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儿子!
如果等他醒来,就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已经死了,而杀死自己儿子的人竟然是多年前,自己亲手救出来的侄子。
他心里该有多么的难受,他这些年已经承受了很多,苦苦支撑的李家已经给他带来了太多太多的磨难。
沈沅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愧意又加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