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魏侯夫人淡笑两声,还算平静,“知道的倒还不少。”
玉娆锦勾唇一笑,笑容谈不上热情,继续说着不为人知的秘闻:“您的儿子魏子伋,并不是您的亲生儿子,而是卫国元后安定公主之子,挂在您的名下,权当您和魏侯之子。魏侯因年轻时上战场伤了身子,没有生育能力,这件事情谁也不知道,甚至是您的公公婆婆。”
魏侯夫人的脸色霎时变了,看着玉娆锦的眼神带着些微的惊恐——这是连魏子伋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难道……难道……
玉娆锦继续不慌不忙地道:“现在,卫国方面,应该已经联系您的父亲,要您和魏侯的养子认祖归宗了。”
魏侯夫人一把抓住玉娆锦的手,焦急地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绝不会害魏子伋,也不会害魏家。”
魏侯夫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手却没缩回去:“你要我们怎么做?”
“魏侯夫人一定在想,你们现在的对手,是卫国那边的势力。其实不然,齐国皇帝早有心思拿魏侯府开刀,魏家现在该提防的是齐国皇帝。如果不出我所料,卫国那边的势力为了逼迫你们把安定公主的孩子还回来,一定会说服卫封大举兴兵,浑水摸鱼。如果齐国要出兵,你们魏家是武将世家,必定义不容辞。”
玉娆锦瞧着魏侯夫人的眼神,继续补充道:“魏侯夫人现在不相信我的话没有关系,待明日圣旨一下,夫人自然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魏侯夫人终于选择缩回了抓着玉娆锦的手,淡笑道:“你变得不太一样了。”
“夫人想多了。”
魏侯夫人深深地看了玉娆锦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玉娆锦就是要抢在明日军报到来前告知魏侯夫人此事,否则在那之后说,就成了马后炮。
果不其然,次日军报到了。
齐国皇帝还没有定下出征的将军的人选,不过召了魏侯等武将进宫议事。
魏侯夫人终于相信了玉娆锦的话,这一次亲自来玉府上拜见。
玉夫人有些惊讶,虽然是默认的准亲家,但实际上魏侯夫人很少会特地为了玉娆锦来玉家的。
“魏夫人,这锦儿昨日早晨一醒来就病了……”
“病了?早晨?”魏夫人并不惊讶,倒是嘴角一抹冷笑,“玉夫人终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了解你的女儿。”
玉夫人一愣,看着魏夫人拉过流光,要她带路。
流光得了玉娆锦的吩咐,自然照做。
魏夫人将所有人都屏退,走进玉娆锦的房间,关上了门,见她还躺在床上,也不恼,快步走到她床边。
“你说的没有错,所以你要怎么改变这一切?”
“魏夫人和当今皇后萧氏,是闺中的手帕交吧?”玉娆锦盈盈地笑着,“萧皇后嫁给当今陛下后,福没享几天,倒是一直战战兢兢怕丢了这个皇后之位。成亲多年未孕,寻遍天下名医好不容易才怀上个孩子,也就是当今的三皇子齐成翊。魏夫人与萧皇后身为好姐妹,难道不想替自己的好姐妹,解决烦忧?”
玉娆锦一边说着,一边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一瓶牵机药,放入酒中毒效最中。”
“你要我唆使萧皇后弑君!扶她亲儿子上位!你疯了吗?陛下正值壮年,莫名其妙暴毙,岂不是让天下人疑心!你以为萧家百年世家会寻不到好的毒药吗!这么多年之所以不动手,正是因为怕脏了自己的手!”
玉娆锦瞧着魏侯夫人呵斥的模样,依旧不急不慢地道:“魏夫人,如果您不做,魏家很快就会被当今陛下灭门了,您日日陪伴在魏侯身边,对朝堂局势应该也略有感受,应该能知道,我说的事情不是空穴来风;而如果您做了,还有从龙之功。寡妻幼子,萧皇后是聪明人,不可能只依靠自己家族的势力,是以她一定会要两股可以信任的势力互相掣肘、互相平衡。”
“是死是活,全在魏夫人您。如果您想明白了,今日递拜帖进宫面见皇后,还来得及。到时候若等陛下圣旨一下,让魏侯及魏子伋出征,您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魏夫人深吸一口气,她深知萧皇后的性子,当断则断,如果——
“你随我进宫。”魏夫人很快就下了决断。
玉娆锦就这样跟着魏夫人进宫了。
玉娆锦上一世见萧皇后,是入宫后了,她那个时候已经病入膏肓,面色憔悴神情虚弱。
萧皇后的身体,是在得知魏家被灭门后这一段时间后极度衰弱的。前世玉娆锦曾经怀疑过,萧皇后身体的急速衰弱,会不会是因为皇帝暗地里下毒的缘故。
当公族彻底被打压,这个皇后也没有什么用了。偏生还要给自己整个好名声,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两人行礼拜见,萧皇后道一句平身,便屏退了左右。
“好姐妹,你都多久没入宫来看望我了?”萧皇后起身,过来挽起魏侯夫人的手,“叙旧吗?还是为了你夫君出征的事情来见本宫?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陛下不会听我的话,我也替你说不上什么话。”
“不,娘娘,我是为了您进宫的。”
魏夫人立即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番,萧皇后大惊失色,麻木地往回走,一屁股坐到了凤座上。
“娘娘还是早做打算啊!”魏夫人又道。
萧皇后抬头看了魏夫人一眼,知道她今日肯进宫来,就是完全相信这个说法的。况且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的,她绝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赌上自己全家的性命,来欺骗自己。
……
“三皇子!您不能进去!娘娘在里面……”
“母后!”
齐成翊不顾外面宫女的阻拦,推门而入,看了看四周,朝萧皇后跑了过来,萧皇后的心漏跳了一拍,玉娆锦见状,赶紧过去把齐成翊没关上的门给关上。
“翊儿,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