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才不会那么蠢,平白无故做了她的白手套。”韩淑妃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倒是闲适地倚回了贵妃榻上。
但凭一个孩子就能扳倒玉娆锦,这天地下哪有儿这么容易的时候,问过齐成翊的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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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这是昨夜的避子汤药,给您补上。”流光将药端上来,玉娆锦招呼她坐下来,接过药慢慢地喝。
“太后,果然不出您所料,这叶氏一出南宫,就忙着和晋王殿下联络了。”
“以齐成翊的性子,这生辰宴要不提醒他大操大办,估计他自己都忘了。”
玉娆锦放下药碗,拿帕子擦了擦嘴巴。如果宴会的邀请范围不扩大,如何给叶清澜制造和宁成明相处的机会。
“不过韩淑妃这孕怀的倒巧。太后您让她晕倒,这么一晕,倒是晕出了身孕。”
玉娆锦伸出手指,弹了弹那个药碗,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齐成昭哪里真的会让她怀上孩子。他向哀家讨要了避子汤药,还特地改动了几味药。”
改动后的药方,则就不是停药半年后即可正常怀上没问题的孩子,而是终身不孕。估计韩淑妃这个时候还被瞒在鼓里。
这女子有了孩子就有了牵绊,齐成昭不敢保证韩淑妃还会和自己一条心。
“太后,那……那韩淑妃?”
“一点小伎俩,哀家早就见怪不怪了。”
玉娆锦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眼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齐成昭和齐成明牵线,让他们站到同一条战线来。
“流光,你去传哀家懿旨,晓谕六宫,后日哀家要宴请诸位妃嫔,权当庆贺淑妃有孕之喜,勉励她们早日诞下皇嗣,为皇家开枝散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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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娆锦在开宴之前,提前邀请了景仁宫的杜修仪和叶宝林,来给自己的布置打下手。
杜修仪是典型的老好人性格,只觉得太后信任自己,乐呵呵地过来干活了。
叶宝林倒是纠结了一番该怎么单独面对玉娆锦,毕竟现在自己在低位,想着待会儿多干活少说话就是了。
但是玉娆锦却主动过来找叶宝林搭话。
“叶清澜,哀家已经与你许久没有单独见过了。”
叶清澜,之前她低估了自己在齐成翊心目中的分量,也低估了自己父亲在朝中的影响力,轻轻松松地就被齐成翊联合玉娆锦给黜落南宫。
叶清澜颔首低眉,但说的话却古怪地很:“这后宫尽是太后的天下,就连皇后也是您亲自甄选的。太后怕是没有那个余力,去惦记妾身一个小小废人吧?”
“清澜何必妄自菲薄,哀家虽然不说,但某些人,某些事,可都是牢牢记在哀家心中的。”
“臣妾可担不起太后的这点惦记。臣妾在想,先帝独宠您,当今陛下迷恋您,父子俩都为了您神魂颠倒,您应该是很得意的吧?所以,您现在叫臣妾过来,应该不是要拉拢安抚的吧?”
“非我所愿,有何得益?”玉娆锦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茶,“你在恨哀家,哀家感受的出来。”
叶清澜坐下了却不喝,烦躁地道:“太后既然不想要,为何要抢别人的!有意思吗?这好玩吗?这岂不是让人恨你吗!”
叶清澜其实没什么要求,她只是想做皇后。她堂堂左相嫡女,国公嫡孙,要求一个后位,不过分吧?
更何况,她并不要求皇帝是谁,只要她能做皇后,皇帝是谁并不重要。
“就算没有哀家,你的后位也坐不稳。你依仗家里的权势坐上皇后之位,就应该明白功高盖主、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道理。更何况你们叶家,之前可是明面上一直在支持齐成昭的。”
叶清澜深吸一口气,忍住想对玉娆锦动手的冲动,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左右你是做不成齐成翊的皇后了,倒不如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齐成明也是皇子,来日他若荣登大宝,你一样是皇后,哀家一样是太后。”
叶清澜眉心一跳,冷笑道:“你竟舍得弃了对你言听计从的齐成翊?换谁做皇帝,你这个太后当的都不会比齐成翊在时舒服。”
叶清澜往日里做楚王妃时,在王府里,经常是玉娆锦随便一句话,就可以让齐成翊为她四处奔波,突出的就是一个使命必达,随叫随到。
“若哀家本就不想做这个太后了呢?哀家和他之间的合作,是他先撕毁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强留哀家在他身边。不过哀家并不怕他,哀家还留有后手。”
齐成昭兵败逃走,齐成翊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彻底斩草除根,相反,还在玉娆锦等人的帮助下,一点点在巴蜀之地壮大,割据一方,逐渐成为齐国的心腹大患。
巴蜀之地靠近卫国,和西北处边境不同,他们和卫国之间隔得不是戈壁沙漠,而仅仅是一条湍急的河流。相反,巴蜀之地和齐国之间,隔得反而是崇山峻岭。
若他再取得了卫国的支持,卷土重来并不是难事。
玉娆锦原先的想法是,若齐成翊愿意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待她顺利为魏家平反后,就会让宁绍清在路上假借着盟友的信任,直接暗杀了齐成昭。
可若是齐成翊毁约,那么她就会一路助齐成昭顺利躲入易守难攻的巴蜀之地。
叶清澜听完玉娆锦看似半真半假的投诚,对着玉娆锦鼓了鼓掌。
“臣妾以往瞧不起您委身于和您爷爷一般大的先帝,还勾引着他的儿子,靠着美色靠着男人上位,实际上脑子里一点本事也没有;不过仔细想想,臣妾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或许我们是一路人。”
玉娆锦闻言,脸上露出佛像慈悲的笑来,并没有承认。
“你要我帮你促成齐成昭和齐成明的合作,让两个人来个里应外合,打个齐成翊措手不及。输了也就罢了,这若胜了,战利品该如何划分?帝位可只有一个啊。太后,您得容臣妾好好考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