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叶妹妹,本来早上的菜品都安顿好了,就等开宴上菜了,太后娘娘都拍案通过了,你却又说不放心,特意回去检查了一趟,该不会是……”
叶清澜没想到这个时候,一向无害的杜修仪会反咬自己一口:“你!杜修仪!原先以为你蠢,是善良的蠢!在宫里与人为善,或许出了事别人还愿意拉你一把!却没想到你是恶毒!恶毒的愚蠢!”
“愚蠢又恶毒,无知又没良心!你以为现在帮着皇后陷害我,你日后就会落到什么好处吗!?”
杜修仪没有说话,立即缩到了玉娆锦身后,可怜兮兮地扯着玉娆锦的衣袍,在心里默默地表示,不说以后,至少自己现在不用死。
玉娆锦微微侧头,感受了一下在自己背后瑟瑟发抖的杜修仪,胡善祥再度跳脚开口:“叶宝林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本宫陷害你!分明是你自己不干净!杜修仪说的是否是对的一问便知,还请太后去把膳房干活的宫人都叫过来!”
“够了!哀家举办此宴,就是希望你们能绵延子嗣,让皇帝不至于膝下空虚,没想到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在哀家盼孙的宴会上毒害皇嗣!”
玉娆锦正视胡善祥,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敌意,胡善祥的心害怕地漏跳了一拍。
“叶宝林,你看管不力,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你可知罪?”
叶清澜对上玉娆锦的目光,立即顺从地跪了下来:“嫔妾知罪。”
“那好,哀家便贬你一级,罚俸半年,你可认?”
“嫔妾愧对太后的信任,没把贺宴办至完美,嫔妾认罚!”
玉娆锦轻飘飘地就给叶清澜定罪了个监管不力,浑然忘了韩淑妃肚子里的龙胎。
胡善祥不甘心地道:“太后娘娘,正因为事关皇嗣,才更要查明真相了啊!惩罚得当,才能以儆效尤啊!”
叶清澜没有皇帝的怜悯,按道理来说一击必倒,没想到玉娆锦竟然选择护着!
之前毒害之事,因着左相缘故,齐成翊选择高高举起,轻轻放过,但事不过三,算上这一次,叶氏已经是第三次冒犯皇家了!
结果!
这两人果然有问题,废后之仇竟然也能摒弃前嫌!
“哀家什么时候说不查了呢?皇后怎么这么急?哀家不过先治它罪。毒害之事,事关重大,哀家不过是希望慢慢地查,查个明明白白,不要冤枉那些无辜之人才是。”
玉娆锦一双美目迷蒙如雾中秋月,看向胡善祥的表情似笑非笑。
胡善祥到底胆子小了点,对玉娆锦有天然的畏惧感在,当即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双无形的手捏紧,紧张的她手心全是冷汗。
胡善祥虚张声势不起来,她终究不能当面和玉娆锦对着干,否则昔日的叶氏就是她的下场!
玉娆锦转过身去,扫视了杜修仪一眼,杜修仪慌忙退开。
她真是小瞧了胡善祥,原以为她谨小慎微,没想到竟动了扳倒自己的心思!
不过,还是太急了!
“皇后,哀家将此事,交给上官昭仪去查,如何?”
上官昭仪是皇后派别的人,这算是打了胡善祥一棒后给她的糖果。
不论查出来结果如何,叶清澜都有太后护着,且事情的确非她所做,要想冤枉难上加难。
但若要给自己伪造清白,那也容易。
胡善祥心中思绪转圜了几下,恭敬地道:“儿臣全听太后的,太后安排就好了。”
“你倒是恭顺。”玉娆锦迈了几步,走到胡善祥面前,挑起了她的下巴,端详几番,将她的脸甩开,俯身在她的耳畔道,“哀家警告你,不要想着取而代之。”
“哀家可以让皇帝立你为后,也可以让皇帝废了你。”
玉娆锦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算得上轻柔,但莫名地就让人觉得威严有力度。
“你的那些小心思哀家都看得出来。哀家这次给你面子放过你,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
玉娆锦说完,一点点从胡善祥身侧挪开。
胡善祥歪着头,只能将眼里的不甘心通通隐藏,将所有的愤恨咽进肚子里。
本宫是借助着你的力量进宫,可这并不代表,本宫一辈子都要被你压制。
你且等着!
这场家宴闹到这个地步,也没法继续了。玉娆锦挥退诸妃,将杜修仪和叶清澜留了下来。
杜修仪还在战战兢兢着,只觉得自己刚刚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叶清澜看了杜修仪一眼,“哼”了一声,撇过脸去。
蠢货!
杜修仪不知道玉娆锦为什么把她和叶清澜单独留下,只忐忑地道:“太后……”
“知道哀家为什么护着叶御女吗?因为哀家知道她是被冤枉的。哀家告诉你,叶御女蒙受不白之冤,她心里清楚自己必须要和哀家结盟,否则皇后也不会饶过她。而若投靠皇后只会成为她手里的一把刀。”
“皇后不是在替你说话,只是处理的目标不在你而已。你本来就不会有什么事,但你这一回儿开口对叶御女落井下石,会让你在后宫的处境更加艰难。”
杜修仪还是不明就里,一脸懵逼地看着玉娆锦,叶清澜实在看不下去了,道:“太后是想拉你一把,救救你!”
杜修仪跟宝林三人组不同,可没她们那样显赫的家世,杜修仪家里只有个做言官的父亲,还是清流,不站任何队,要是出事了谁也不会因为是自己人帮他一把。
言官,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个品轶不高,政治地位突出。不过在这种靠非法手段上位的皇帝面前执政初期,言官的作用没那么大。
人都敢杀父弑君上位了,还怕你的唾沫星子?
齐成翊可不在乎言官怎么说,他也镇得住下面的官僚,言官也就摆在那里装饰用用,他可不在乎天下人怎么看他。
宝林三人组就算无宠,还能靠家世在宫里苟一苟,杜修仪要是得罪了其他妃嫔,她父亲是帮不上任何忙的。
杜修仪一愣,慌忙跪下来道:“嫔妾愚钝,不知太后好意,还请太后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