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娆锦被齐成翊扔在了柔软的厚床上,他欺身而下,压住她的一双手臂。
“朕不奢望得到你的感谢,但今晚的宴会,朕原本以为,至少会让你的心情,畅快些的。”
“皇帝本不需要做那么多的。只要皇帝不管哀家的事,哀家能比现在快乐百倍。”
“呵呵。”齐成翊抓着玉娆锦的手臂,借着她挣扎的劲抖开她的交领,低下头,在玉娆锦胸口的那颗痣上轻轻一吻。
“你可真是会卸磨杀驴啊。当初你像这样勾引朕的时候,可不是求朕不管你的。”
玉娆锦浑身一抖,一口咬在了齐成翊的手上,他一吃痛,她终于得以跳了开。
她一跃窜到床的最里面,贴着墙,瞪着他。
“你胡说八道!是你亲手杀父弑君!是哀家替你找出先帝遗诏!如果没有哀家,你早就死在大皇子的刀剑之下了!”
玉娆锦喘着气,脑中闪过那夜的画面。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玉娆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们是完完全全的政治合作联盟。
——共保富贵,无忧也。
齐成翊脱了鞋子,踩上床,一步一步朝玉娆锦逼近。
他是狂放不羁的狮子,对自己的猎物势在必得。
“如果没有朕,你如今还在父皇的臂弯里。他又老又凶,还不爱洗澡,朕哪里比不过他!你跟了朕,你并不亏,你为何不依!”
“况且,如果不是朕,你那夜私自拓印父皇密室钥匙被他发现……”
“闭嘴!”玉娆锦大喝一声,喝止了齐成翊的话。
“不要试图再逼哀家,哀家手里,还有当年遗诏的原件,你亲生母后的遗物,以及一些别的筹码。哀家不介意来个玉石俱焚!”
齐成翊一愣,随即勾唇一笑。
“你连玉氏一族也不顾了?”
玉娆锦没有回答。
被迫成为老皇帝的妃子实属无奈,玉氏一族道德绑架她,且还有魏家的反要平;如今她已成为太后,若有选择的权力,她绝对不会再跟后宫和争宠沾染上半分。
“你,是有弱点的;朕,也是有弱点的。我们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何必要到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呢?”
“是你先逼哀家的。”玉娆锦麻木地说着,齐成翊已经走了过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住玉娆锦,将她包裹进黑暗里。
“你可以从父皇,为何不可以从朕?”
“哀家和你之前哪一次没有从了你。”
“朕要的是名正言顺。”
“真可笑。你已经算是得到我的人了,却反过头来想要名分。你予哀家太后的名分,哀家满足你的欲望,知道你腻烦为止。哀家一直以为这是我们合作以来一直心照不宣的协议,你却一直得寸进尺。”
玉娆锦倔强地看着齐成翊,自她那日给魏子伋的生辰纪念被打乱后,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狂躁易怒冲动的状态当中。
十年如一的生辰纪念,老皇帝在世时她每次都能做到滴水不漏,凭什么,凭什么被齐成翊给打乱了!
齐成翊没有得寸进尺,他只是不理解,不理解玉娆锦到底在坚持什么!
“不好了!不好了陛下!皇后中毒晕倒了!刚出麟德殿呢!就在路边晕了!”
齐成翊刚想说什么,刘大监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
他不敢进来,他知道会看到一些掉脑袋的画面。
“怎么回事?”齐成翊不悦的声音传来,“中毒了就去请太医,朕又不会解毒!”
“臣已经派人去请了。”刘大监见齐成翊的语气并不像是在“运动”,便放心大胆地道,“皇后娘娘刚刚是吃了晚宴上的东西,所以臣希望太后和陛下,也让太医诊治一番。”
齐成翊是一口没吃,玉娆锦倒是吃了几口,刘大监就站在旁边,不会不知道。
齐成翊很满意刘大监的识趣,便让他出去候着。
“流光,流光没事吧!”玉娆锦终于回过神来,从床上跳下来,要冲出去看流光。
齐成翊跟着跳下来,一把拉住她,在玉娆锦惊烦的神色中,他弯下腰,拾起地下的鞋子。
“光脚走路,会疼的。”
齐成翊用手掌托着其中的一只,就好像托着一朵轻柔的云,缓缓抬升,朝玉娆锦眨了眨眼,示意。
玉娆锦深吸了一口气,她想说她自己会穿。
时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似乎有一声轻轻的叹息。
玉娆锦绷起了脚趾,将脚滑进了他手捧的靴子里,接着,他将靴子拉过了她的小腿。
他在她的小腿处,拉紧了柔软的棉布并系上了靴带,牢牢绑紧。
他抬头看着她,手温柔地放在她的脚趾处。
“你什么时候能像紧张流光一样,紧张朕?”
他嘴角带着顽皮的微笑,琥珀色的眼睛是那么明亮,像一个小孩子;他故意对她眨了眨眼睛,眉间却凝聚着一抹淡淡的愁云。
是他内心深刻自知的不可能。
看起来很可怜。
玉娆锦撇过脸去。
透过柔软的皮革,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暖。
她想象着自己的脚趾在他的触碰下愉悦地曲起。
她想象着他用手指轻划过她大腿内侧的感觉。
就像他们曾经分享过的无数个的夜晚。
她看着他跪在她面前,简简单单地问,却始终没有马上回答。
他递上另一只靴子,心照不宣地没有等她的答复。
他找各种各样的时机、方式在问;她在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态度拒绝。
她绷直了脚尖,将另一只脚滑进了靴子。他再一次温柔地在小腿处系上了带子。
他小心翼翼地系靴带,慢慢帮她穿鞋的样子很性感。
玉娆锦再度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的气氛,她有些忍受不了了!
穿好鞋的那一刹那,玉娆锦猛地把脚一收,向外跑去。
“流光!流光!你没事吧!”玉娆锦十分紧张,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流光的身边。
流光摇了摇头,看着被抬进来的昏迷不醒的胡善祥。
齐成翊穿好鞋子出来的时候,太医也刚好到了。
太医检查了一圈,流光和玉娆锦都没有事情,桌上的菜也只有那份佛跳墙有问题。
流光和玉娆锦都还没来得及吃佛跳墙,只有一直专注吃饭的胡善祥吃到了那份佛跳墙。
齐成翊丝毫不在意胡善祥的死活,只是恶狠狠地道:“查!给朕查!看看是谁要害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