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齐成翊胁迫着,怕是玉娆锦也不肯配合。
这种方法本就凶险,若玉娆锦不肯配合,强行引毒,反而会加速玉娆锦的死亡。
太医弱弱地表示,玉娆锦刚好是有孕之身,可以把毒全部引到胎儿之中,早产把毒胎生下来,母体就不会带毒了,玉娆锦的危机就可以解决了。
齐成翊一愣,立即赶过去在殿外告知玉娆锦这个消息。
齐成翊虽然不是很愿意承认,但他知道,玉娆锦是不愿意留下这个孩子的。
“引毒之法?”玉娆锦一愣,有些意味不明地看着齐成翊,“你可知道,我之前已经流产过一次,这个孩子如果再流产掉,那么我今后大概率是很难再怀孕了。”
“这个时候你说这个做什么!若没了你,朕要这个孩子有何用?况且现在就算保着这个孩子,母体带毒,你也没办法把它坚持着生下来!”
齐成翊顿时急了,他以为玉娆锦会一口答应的。
事实上玉娆锦也只是问问而已,她接下来也就很快答应了。
“齐成翊,让太医做准备吧……”
——
引毒之法是目前唯一的方法,听起来容易但十分凶险。
太医屏退所有的无关人员,在里面实施所谓的手术。
齐成翊站在殿外等候着,用木板隔开的对面,同样也是焦急等待的流光。
流光来回踱步着,突然眼前一晕,她勉强支撑住身体——周围没有人会看到她的动作,因为她所在的地方用四块小木板四四方方地格挡着。
流光心里隐隐有不好的猜测,大概她是已经有了中毒的表象了。
流光强咽了一口气,坐了下来,从天亮等到天黑,玉娆锦的“手术”终于结束了。
太医命人用火烧掉带毒的未成形胎儿,然后给玉娆锦把了把脉,发现她脉象游走之中已经没有毒素的流动,遂放下心来。
“启禀娘娘,手术很成功,娘娘已经无碍了。”
玉娆锦勉力地笑了笑,晕了过去。
她太累了,累到真的很想休息,马上就能睡过去。
太医没有说话,无声地退出了殿内,来到殿外向齐成翊通禀这个消息。
齐成翊大喜过望,要马上进去和玉娆锦见面,太医拦住了她,表示皇后娘娘现在正在休息,还是不要打扰她为好。
齐成翊原地打了个圈,拍了拍脑袋瓜儿:“你说得对,朕太激动了太急了,朕在外面好好等着,等她醒了再去看看她。”
“司膳!快去命小厨房准备一些软烂适宜入口的吃食!皇后醒来一定会饿,她会想吃的!”
流光听着众人一派欣喜地模样,只是默默地笑了笑,而后转身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离开。
这个时候娘娘刚做完祛毒手术,最是虚弱的时候,她身上还带着毒,万万不能接触娘娘,让娘娘的努力白费。
——
玉娆锦醒来的时候,见到一众侍立在旁边,还有一脸惊喜释然的齐成翊,她扫视了一眼周围,竟然没有发现流光。
她立即试图坐起来,想要寻找流光。齐成翊立即俯下身子给玉娆锦垫了一个枕头,贴心地询问她想要什么。
“流光呢?流光呢?”玉娆锦没有理会齐成翊,她渡过难关之后的第一件事想的就是流光。
“流光……”齐成翊这个时候才想起她来,刚刚完全沉浸在玉娆锦解毒的喜悦中,倒是忽略了流光。
没有见到流光,齐成翊也奇怪起来,按道理说玉娆锦醒来这样天大的喜事,流光应该早就候在玉娆锦的身边的。
齐成翊询问侍女们有没有看见流光,侍女们都摇头表示没有,好像很早之前就不见流光的身影了。
玉娆锦一愣,顿时慌张起来。正常来说,流光是不可能躲着自己的,除非是……
流光发现自己也已经中毒了。
“不,流光,不!”玉娆锦激动起来,一把抓住齐成翊的手臂,“求求你去找找流光,求求你去找找流光。流光不能有事,流光不能有事……”
“你别激动!你别激动!你不能站起来,你才刚刚动完手术!”齐成翊也有些慌了神,努力地按住了玉娆锦,用温柔的语气道,“你放心,朕这就命人去找流光。”
齐成翊一面扶着玉娆锦,一面抬手让人去找流光。
“你先别激动。你放心好了,朕不会让流光有事的。朕能够把你救活,也就能救活流光。”
玉娆锦死死地攥着齐成翊的衣服,眼神无助地盯着前面的地板,几乎要攥出一个窟窿来。
“不,我一定要听到流光的声音,这样我才能安心。”玉娆锦将齐成翊拽到自己面前,要求道,“就算我走不动,走不到她面前,那我也要让人把我抬过去!”
——
流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坐到椅子上,先倒了杯水喝。
流光一边喝一边眼神忧郁,她叹着气,倒不是自己怕死,只是想着今后不能再陪着玉娆锦了,她要彻底地在齐国孤身一人了,就特别的难受。
突然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
无人开口。
流光好心地道:“如果你是健康的,就别再敲门了。我已经染毒了,怕是那个门把手……”
“是我。”
流光豁然站起身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卫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特地想办法混进来给小锦解药的,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刚刚才得知小锦无碍的消息,这个解药怕是没用了。本来想留给你预备着的,没想到你也中毒了,你快吃了吧!”
流光大惊,来不及问这个解药是哪里得到的,替人着想地道:“卫公子,此地凶险,你碰了这里的东西,怕是也已经……这个药还是你留着吧。你千万不能有事,娘娘不会愿意看到你有事!”
“我为了从制毒的人手里取得解药,已经自行服毒解毒过了。现在我的体内有了解药的残留,不用担心我。”
流光闻言便落下泪来,还是卫公子在意他们家娘娘,愿意为了她服毒求药,赶着千里送过来,她是沾了娘娘的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