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的赞许声,夸得虞凝雪飘飘欲仙。
尤其是听见其他人对比起自己和虞十鸢,虞凝雪的脸色越发红润。
庶女又怎样,侧妃又怎样。
她才是丞相府德才兼备的千金小姐,被爹爹捧在掌心呵护、被攸王放在心尖上宠爱的人。
这个虞十鸢嚣张了这么多天,也该尝尝不如她的滋味了!
竞买才刚开始,便有人立马起身。
“我祖母崇拜李崇阳大师许久,多年来心心念念这副寒山行舟图,却不知其踪,没想到今日竟在长公主的鉴宝大会上看见。”
站起来的人是户部侍郎的二儿子齐跃,他率先叫价,“这幅画我要了,我出三百两黄金,可有其他人与我竞价?”
三百两黄金!
这竞买的底价还没叫呢,没想到才第一个人,一来就叫到这么高的价。
听说户部侍郎夫人的母家从商,家底丰厚,齐家几位公子向来出手阔绰,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不过,虽说今日来的都是些达官显贵,但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三百两黄金买东西的人也不多。
再者,这毕竟只是一幅画。虽说按照珍贵程度能排在第一件,却不是什么具有实际价值的宝物。
在爱画者眼里价值连城,愿意一掷千金买下。在不爱画者眼里也就是张画纸,别说是花重金,可能百两白银都不愿意出。
更何况,就算有人想买下这幅画收藏,价金起步就叫到这么高。看齐二公子那志在必得的样子,若是想与他竞争还不知得花多少钱,其他人更望而却步。
所以在场没人跟齐二公子竞价。
这幅画被他顺利拍得。
齐跃笑容满面,转身对虞凝雪拱手道谢:“那就谢过攸王及侧妃割爱了。”
天知道虞凝雪听到三百两黄金的时候有多激动。
这可是三百两黄金啊。
就算一半捐出去,到她手里的也有一百五十两黄金。
她这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金子!
虞凝雪猛吸口气,按捺住内心的狂喜,面上声音娇柔恭谨有礼。
“是割爱,更是替这幅画作觅得良主,妾身也甚感欢喜。妾身替受灾的百姓谢过齐二公子。”
虞凝雪这温婉大方的言行,更是博得周围人的好感。
尤其是长公主,本来就听得虞凝雪颇具才名、为人贤良温善,这下对她是越看越满意。
接下来呈上来的第二件宝物,是一颗夜明珠。
放在被黑绒布包裹的锦盒里,个头有半个手掌大,通体圆润呈白色。
一拿出来平平无奇,可展示者将黑布一遮,这珠子就散发出柔和幽绿的光芒,如萤火汇聚,惹人惊叹。
“好漂亮的夜明珠!”
在场的人不禁惊呼。
夜明珠不罕见,只是这么大还这么圆润漂亮的夜明珠,实属少见。
闻言,那个与虞凝雪要好,之前当众讥讽虞十鸢的黎潇潇立马自信满满站起来。
“这珠子是我们黎家的传家宝。”
“爹爹从小教导我说先有国后有家,所以我跟爹爹说要把这夜明珠捐出。能赈济灾民,这珠子才是才是真正驱散黑暗,发光发亮。”
好大的格局!
长公主听得满脸笑意:“好,好!”
“怪不得黎家小姐能和虞侧妃关系要好,你们两个孩子真是心地善良,心怀大义,我听着很欣慰。”
这么大的夜明珠举世罕见,极具收藏价值。
乱世画作不值一文,夜明珠这种宝贝却不会贬值,只会留存越久越值钱。
所以和刚才虞凝雪的那幅画不同,这次不少人都开始叫价。
从底价五十两黄金开始,最后竟叫出了四百两黄金的高价。
看到这个结果,虞十鸢微微眯眼。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哪怕是拿来估值最高的宝物,也不一定会被拍到最高价。
余光瞥了眼墨凛攸。
男人身姿巍峨端坐在那里。
俊美的侧脸冷峻锐利,一双寒眸似蕴了万年冰雪,尽显睥睨与凌厉之气,薄唇微抿出一道弧线。
这样的结果,显然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长公主旁边的,是萧长宁。
她不喜欢装模作样的虞凝雪,更不喜欢刚才恶语辱骂虞十鸢的黎潇潇,看到她们两个面容得意,忍不住撇嘴。
更探过头,想看虞十鸢今日捐出什么。
可接下来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
越往后,呈出来的东西就越没看头。
可左等右等,都已经快到最后一件了,虞十鸢还是没站起身来过。
萧长宁不禁担心起来。
难不成,虞十鸢捐出的东西就这样不值钱,竟然被放在了最后一件?
果然,直到倒数第二件的人有些羞赧地起身认领,虞十鸢还是没起身过。
这样说来,虞十鸢捐出的东西就是最后一件。
也就是被估值为全场最不值钱的一样东西。
看到这场景,虞凝雪都快笑出声了。
故意去和虞十鸢搭话,眼神懵懂,状若无意道:“姐姐,你捐出的东西是最后一件吗,你这是捐了什么啊?”
捂了捂嘴,“这是长公主发起的善事,像我和潇潇,都是把自己最值钱的东西捐出来了,姐姐捐的东西怎么会……”
说话说一半。
别人本来还没想到这茬,这下全都往虞十鸢这边看来。
不是吧——这个虞十鸢是有多抠?
还以为刚才那个大理寺卿的女儿捐出的,被五十两白银买下的那支金丝发簪已经够寒酸了。
这虞十鸢捐的东西,居然比这还不值钱?
不是说她前几日才把自己娘留在丞相府的嫁妆都要回去了吗。
听说里面还不乏珍宝,还有万大师的遗世之作青瓷鎏金花瓶。
自己明明有值钱的宝物,今日来参加宴会拿来的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听到那些人窃窃议论,长公主的脸色有些难看。
本来就对虞十鸢印象不好。
听到她明明有值钱东西,捐出来的却是全场最不值钱的,不禁有些恼怒。
“还不快把最后一样东西打开,”
长公主冷声开口,带着几分嘲讽,“也不知是什么稀罕东西,还值当用这么大的木盒装。”
“是。”下人连忙应声,有些吃力地将木盒抬到桌上。
将木盒里的东西抱出来的那一刻,全场震惊,一片哗然。
连墨凛攸都神色一凛,几乎不可置信地看向虞十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