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说着话,紧跟着收回了笑意,眼中多了几分愠怒。
“但是可惜的是,监控在事故发生之前的几天就坏掉了,而且,据当时的调查分析,这个监控坏掉是只有研究所内部的人员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一些猜测正在逐渐成型,苏明菏双手抱紧了胳膊,只感觉到浑身冰冷。
“如今,我也可以笃定,这件事情就是一个针对我父母的阴谋……”
说到这里,苏明菏的目光环顾整个实验室。
她甚至能够想到,当年父母在这里做实验的样子,想到他们的音容笑貌,苏明菏的肩膀颤抖着,用双手捂住了脸颊。
而此时,瞧见她那瘦弱的背影,江寻心疼不已,刚想要走上前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的一阵车子的声音。
知道是厉岚擎来接自己了,苏明菏将手掌放下,转而对着江寻勾扯起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先走吧,多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现在我们掌握了这些东西,就要继续调查下去,但是也同时避免让那些有心之人警觉到。”
听到这话,江寻自然认同的点点头,两人快步走了出去。
等从推开了研究室的大门,就瞧见厉岚擎站在车前,面容肃杀。
知道这人又别扭了,苏明菏苦笑一声,赶忙走到了厉岚擎的面前,顺势抓住了他的手。
“来的这么准时……”
“当然了。”
厉岚擎说着话,余光扫过江寻,而后一把将苏明菏抱在了怀中,一副宣示主权的样子。
“江先生,今天谢谢你,带着我老婆来到这里,调查当年的情况,真是辛苦你了。”
江寻是聪明人,怎么能听不出来厉岚擎这话里有话,但他倒是不介意的笑了笑。
“厉总不用客气,当年的事情也是我心中的一个坎儿,现在我跟小苏能够一起调查这件事情,也算是一个好事。”
说起来,这几次见面,江寻能够看的出来,苏明菏与厉岚擎十分相爱,自己自然不会打扰这份感情。
只是,有些情感不是自己可以控制得了的……
想到这里,江寻的目光落在了苏明菏的脸上,紧跟着转移开视线。
三人并没有在这边久留,等回到了市区后,苏明菏随着厉岚擎去了一间餐厅,便聊起来了今天的事情。
“老婆,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时候,是我可以帮忙的?”
对于厉岚擎,苏明菏自然不会隐瞒半句,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说完了之后,才抓住了厉岚擎的手,轻声开口。
“其实,我是想要找到当年研究院的负责人,他肯定能够知道很多详细的情况。”
厉岚擎当然太想帮助苏明菏,只是这个负责人……
听到这个想法,他反手抓住了苏明菏那纤细的手腕。
“老婆,事情过去太久,无论是警局还是消防站的领导班子,都已经换了几届了,当时的负责人,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找,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期望的太满,我只怕你失望。”
能让厉岚擎这样一个极度自信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已然展现了苏明菏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
“我当然知道。”
只见苏明菏佯装着轻松的耸了耸肩膀,长出一口气,感觉到厉岚擎掌心的温度,小声开口。
“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在这个调查的路上,我也走了太多的弯路,这一下子不算什么的。”
“但是,我今天倒是又多出来了一个疑惑……”
看着厉岚擎等待着倾听着的样子,苏明菏那失重的情绪又逐渐平稳下来。
“阿擎,你说隋明珠她根本就不是研究院的人,她当时应该是去探望自己的丈夫,是意外遇到这件事情了,那她为什么要不说实话呢?反而还要恨我的父母?”
提及到隋明珠,厉岚擎沉默的思索了片刻,提出了一个可能性的情况。
“兴许她也并不知道实情,不然,背后的人怎么可能留她到现在呢?应该是被什么信息给搅扰了,让她偏执的活了这么多年。”
只是,当下两个人在这边交谈着,殊不知,苏明菏与江寻今日去研究院的事情,已经传到了海天龙的耳朵里。
此时,海家。
海天龙在确认了这个消息之后,忍不住狞笑了一声,而后拿起电话给海灵心打了过去。
“有什么事吗,大哥?”
此时,海灵心隔着电话多了些许的不耐烦,而听出她的语气,海天龙脸上的笑意更浓。
“好妹妹,我告诉你个消息,希望你听了之后,不会惊慌失措。”
说着话,甚至不给海灵心反应过来的时间,海天龙便直接将事情一口气的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其实我可以想办法帮你瞒过去,不过这也是一个动用人力物力的事情啊,你不说有点表示吗?”
要说这会儿,海灵心听见苏明菏去了研究院,整个人都慌乱不已,哪里还会有闲心去想海天龙问自己要钱的事情?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想要出手,暗中直接将苏明菏给处理了,可是……
一想到厉岚擎的存在,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的稳住了自己的理智。
“行了,先别说苏明菏了,江寻怎么样?他现在的情况如何?”
隔着电话,听到海天龙将江寻的情况尽数说给自己之后,海灵心猛的一声拍响桌子。
脸颊通红,多了几分狰狞的情绪。
“当年,我就知道应该斩草除根的!没想到这小子当时还真就装作什么不知道,把我给骗了过去!真的是!没想到就留下这么一个大的祸患!”
而与此同时,在警局的看守所处。
郑友良看着郑瑶被放出来,神情恍惚的样子,心中哼笑了一声,而后赶忙走上前,佯装着关切的开口。
“瑶瑶啊,这几天你受苦了,怎么样?里面有没有人欺负你呀?不过都不怕的,现在能回家了!”
见来人是郑友良,郑瑶可谓是面目表情,扫过了四周后,才哑声开口。
“霍宴呢?他没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