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霍宴的身形猛的一颤,像是害怕自己听到的是幻觉一般,慢慢的睁开眼睛。
而直至等看清楚了,面前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张脸之后,霍宴忍不住的抿紧嘴唇。
吞咽了一下口水之后,才哼声开口,目光里面满是清冽。
“怎么?是过来特意看看你的胜利成果的么?这下子苏明菏你满意了吗?这应该就是你想要报复我的结果吧?是不是我更惨一些,你才会更高兴呢?”
听到这话,苏明菏皱了皱眉头,看着这人憔悴的样子,一时间是气不打从一处来。
说是惋惜,说是气怒,好像单一的情绪,没有办法说明她此时此刻的心境。
毕竟,他们相处了十二年,这十二年的种种历历在目。
有的时候,她在午夜梦回之间,总会想到这人抱着自己亲昵的模样。
这并非是她对霍宴还存有爱意,只是那十二年,确实是她真切的走过的……
想到这里,苏明菏双手握紧成拳头,而后冷声开口。
“这不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吗?现在要开始倒打一耙了?霍宴,从一开始,你收养我,就是有你的目的,你让我爱上你,然后骗我,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你的咎由自取。”
“别觉得我说话难听,可是受害者,从来都不只是你一个。”
对上苏明菏那清冽的眸子,霍宴动了动嘴巴,眼角微微泛红。
只见他苦笑了一声,站直了身子。
“菏菏,你还真是变了……”
“只是你知道吗?自打你跟厉岚擎结婚了之后,我时常都在想,如果我最开始没有骗你的话,说不定,我们就能好好的在一起,结婚生子,事情也都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可能的。”
打断了霍宴的话语,苏明菏再次开口是斩钉截铁的,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忘记了,我的大学辅修的可是心理学,你觉得我没有剖析过你的性格吗?”
苏明菏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暗哑了下去。
“就算是没有你母亲的控制,你也会这样做的,可能这其中唯一的变数,便是郑瑶背叛了你,背叛了霍家吧。”
听到苏明菏如此的分析自己,霍宴动了动嘴巴,却找不到一丝一毫反驳的话语。
的确,这么多年,他担任霍氏集团总裁的时候,母亲也提出过很多建议,可他很少会采取,有不同意见的时候,也会坚定自己的想法。
那怎么在感情上面,就变顺从了呢?
可能自己骨子里面,真的也是想要报复眼前这个女人。
因为过于爱护,导致情感出现了偏差,出现了偏执。
看着霍宴明显在思索的样子,苏明菏也不想去问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只见她扣上了衣服的扣子,继续开口。
“霍宴,如果你想要报复的话,还不如去查一查当年的真相,这算是帮你自己,也算是帮我,到最后真相大白,到底是谁欠谁的,也就都知晓了。”
话音落下,没有再多看霍宴一眼,苏明菏直接快步离开。
等回到了车子上之后,开车的保镖们明显松了一口气。
幸好苏小姐没事儿,否则的话,他们这饭碗就要丢了……
“苏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听到司机开口,苏明菏回过神,思索了片刻之后,才轻声开口。
“能不能劳驾你们一件事情?”
想到了先前,郑瑶提及到的隋明珠的遗物,苏明菏忍不住开口。
等瞧见保镖们都点点头之后,她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在这里等,你们也要注意分寸,一定不要做了坏规矩的事情。”
“苏小姐,您放心……”
知道苏明菏的话是什么意思,保镖们赶忙点头,而后快速走进了大堂内。
等到片刻之后,苏明菏此时已经站在了车子的旁边,看着保镖们都纷纷归来,手中没有任何东西,便也了然。
郑瑶只不过是一个借口骗她来罢了。
“苏小姐,很抱歉,我们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这事情不怪你们。”
对着这些人浅笑的感谢了一句,苏明菏刚想要打开车门重新坐回到车内的时候,余光便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是海灵心快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浓烈的担心的情绪。
这人还在演戏吗?真的不觉得累吗?
轻叹了一口气,苏明菏重新将车门关上,看着海灵心走到自己的面前,面无表情。
“小苏啊,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不过看到你来了,我也就放心了,知道你没有受伤,对不对?”
只见海灵心一边说着话,还一边不忘了打量了一番苏明菏的上上下下。
直至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之后,才长出一口气。
“说起来,我真的没有想到,隋女士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事那天,我正好还没在医院,等听到这件事情之后,可谓是大为震惊。”
“当初,我从她的手中买下医院股份的时候,也没想到会出现之后这么大的事端,如果你要是觉得埋怨我的话,你可以直接说,我是不会反驳的。”
听到这番话,苏明菏的眼睛闪动一下。
倘若是路人经过,听见了海灵心的这番话,只觉得她是一个十分真挚诚恳的人。
可惜,苏明菏太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了……
她被这人高超的演技给欺骗过很多次,已经不会再上当了。
对上海灵心那端庄高傲的样子,她不由得想到先前,在这人的办公室门口,听到的那通电话。
背地里面,明明在威胁着隋明珠借钱给她,还准备对付自己。
再看眼下,还真是虚伪到可笑……
“海医生,您说出这话实在是不必要的。”
只见苏明菏淡漠的开口,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海灵心之间的距离。
“毕竟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熟悉到那个地步,在医院里,我们是上下级的关系,在外面也可以说是陌生人,不过,您提及到那次的火灾,我倒是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