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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上赶着来搭话

走进屋内后,岑煜站在原地怔了一下。

他敛着眸光,情绪难明。

直到叶老招呼他进去坐时,他才缓缓回过神来,迈开了步子。

“外面的那些人......?”

话音未落,陆叶大就不耐烦地解释道:“嗯,都是想来我这里买鸢尾花或者是萃取好的鸢尾酮的。”

“天天又吵又烦的。前几天还有人用石头砸坏了我屋子的窗户,把我气得直接拿高压水枪去滋了他们,结果这没过几天,又换了批人继续来。”

岑煜一言不发地低下了头。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鸢尾花茶,水色青翠欲滴,晒干了的紫色花瓣浮在上面,看着淡雅闻着清香。

他端起,喝了一口,舌头被烫到发麻,却也无动于衷。

——没想到钟梨之也会来到这里。

刚才,还喊了他的名字,又是为什么?

不是她亲口承认的,再也不想见他。

岑煜深知,他此次前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的,强行收起了所有凌乱打结了的思绪后,他抿唇道歉:“叶老,对不住。”

“曾经答应要给您找到更适合栽种鸢尾花的土地,暂时还没有找到,您且再给晚辈一点时间。”

陆叶大铁青着的脸色确实变得不太好看,两对又粗又黑的眉毛紧紧绞着,像是这屋顶上有一团黑沉沉的乌云,正在压力着他。

片刻后,他突然挥手,“罢了罢了,我也知道这土壤的要求有多严格。反正我人也老了,种不动了,便算了吧。”

岑煜没有说话。

倒是这位老人家先主动开口问他了,“你今年还需要我萃取的鸢尾酮?”

闻言,岑煜没有犹豫地点了头。

他却是也为新的订单而来。

希望今年不仅能够达成买卖,而且还能签下一个独家权,至少五年以内,香水市场上不能有和他旗下品牌重复、相似的味道。

陆叶大端起茶杯,抿上了一口。

那茶水冒着的白烟直直升起,晕染着电灯泡。

“我考虑一下吧。今年的量其实不是很多,你也知道的,光是鸢尾根就需要长满三年才能采收,收了后晾晒、切片,又要储存三年才能开始萃取。”

岑煜再次点头,不打算在晚上的时候多做叨扰了。

*

天上的星星有很多,一闪一亮。

玉湖镇的夜晚,即使没有路灯、没有高楼大厦的光火,也依然不会黑暗。不过这个季节少了些藏在草丛里的虫鸣声,显得寂寥。

岑煜走出去后,门口基本上已经没有人还在等着了。

他抬眼,默然着。

正想继续往村子外面走时,身后的草丛里忽然传出一道令他心痒难耐的声音,小尾音上翘着,轻痒得不行:“嘿!”

钟梨之慢慢走了出来。

双手的食指扭在一起,背在身后,她微微踮起脚尖,小声地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又急于解释着自己的初衷,“我......我是帮我一个朋友过来的......”

面前的男人,一脸淡漠地看着她,并没有开口回答的打算。

这道目光让钟梨之感到有些不适。

她装作无谓地耸了耸肩,又出声说道:“早上我在机场的时候,你给我打了电话......你知道的短信,是钟云洲......我哥哥发给你看的吗?”

“我是认真的,我不想......”

岑煜半眯起了眼睛,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峻淡漠的气场,视线短暂交错的那一秒里,他先移开,直视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径直打断道:“我不想和你聊这些。”

听过一遍,他已经够心烦的了。

“你说什么?”钟梨之有些纳闷,但还是顺着话的意思,呆呆地问了一句,“那你想和我聊什么?”

既然在这里相遇了,也就不要再逃避了吧。

反正回去了,也是要摊开说清楚的。

没想到站在她身前的男人,从胸膛里淡淡溢出了一声略带讥讽的笑意,他单手插进了口袋里,嗓音冰寒:“觉得我认识里面种花的人,对你又有利可图了,所以上赶着来搭话吗?”

——她上赶着?

钟梨之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她见岑煜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就是明摆着要来堵她,当即骂了一声:“你神经病吧!”

现在,她就“下赶着”离开,行不行?

还好住宿的地方也是村子里,离得并没有特别远。

钟梨之饥肠辘辘地走回去,到门口了,才察觉到她的两只眼眶都很湿润,于是用手背随便瞎抹了一下。

脏不溜秋的灰尘碰水,让她的脸变得更花更脏了起来。

她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想好好沟通的前提是,双方一定要互相尊重才对。

那男人什么态度嘛,说话夹枪带棒的。

门一开,屋主唐菊萍的儿子也在。

此刻身上穿了中规中矩的体恤衫和一条到膝盖上面的运动短裤,也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他看了一眼钟梨之,直言不讳:“你就是我妈妈带回来的那个租客吧?你身上好脏啊......”

“我知道。”钟梨之耷拉着脑袋,这会儿也顾不上肚子饿不饿了,她有气无力地询问道:“请问你家里的浴室在哪里呢?”

男人用手给她指了一下方向。

紧接着,又听不出情绪地问道:“你来这里,也是为了去找那个种花的老头子的吗?”

屋内只开了一盏落地台灯,光线昏暗。

钟梨之好像看见了面前男人的脸上快速闪过了一丝厌恶之色,也有可能是她饿得头晕眼花,毕竟一走路,脚步都踉跄了!

男人见状,顺便问了一嘴:“我刚做完兼职回来,现在要煮面吃,要不要顺便帮你也煮一碗?”

“那可真是太感激不尽了!”

钟梨之也不好意思真的让一个陌生人免费帮她煮面,她走进厨房,洗了洗两个鸡蛋,暂时没有先去洗澡。

聊天过程中,这个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唐舜俊。”

——他原来是跟母亲姓的。

这间房子里,似乎也就只住了他们母子二人,唐菊萍还在外面打麻将,没有结束。

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很快就被端上餐桌了。

这里的面条不是一般的挂面,而是当地人常吃的一种扁扁软软的白面,被煮成了半透明的样子。

唐舜禹口味重,喜欢吃辣。

他在厨房用热油浇的一勺干辣子,味道呛得不行,钟梨之都用餐巾纸捂住嘴鼻了,还在不停地咳嗽,可是她现在又饿得很。

低头咬荷包蛋时,眼泪都熏得掉下来了。

见状,唐舜禹去开了门,打算给这屋子通通气。

他走到门口时,角落里一道快速藏起来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似乎是个很高瘦英俊的男人。

听着屋子里吸溜着面条的声音。

唐舜禹忽然勾起了嘴唇。

*

夜幕低垂,楼影幢幢。

岑煜走回了镇上的酒店里。

吧台后面,盘着头发的老板娘正在嗑瓜子,看见他走进来,立马热情地迎接了上来,她问道:“岑总,您这么晚才回来?”

“还是老房间……我可跟您说,今天白天的时候,有个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想把最后一间房租下,我都没答应,特地给你留着了……”

岑煜没有回答。

他扯了扯领带,半晌后,低声问道:“有酒吗?”

“有的有的,我一会儿给您送到房间门口。”

上楼后,岑煜到了房间里,连灯也没有开。

他靠着墙,下颌微抬,连接着的脖颈线条流畅硬朗,眼底一片漆黑。

先说再也不见的是钟梨之,他这不算什么。

──不是吗?

大概快要凌晨的时候,何包诞的电话响了,他清楚一般没有什么重要的大事情,岑总绝对不会打扰员工的私人休息时间。

所以他以为这会儿是他的老板在出差过程中出了什么事,立刻从床上爬起,利落地接听道:“喂?岑总。”

电话对面都还没有开口讲几句话,何包诞的眉头就拧了起来,他问道:“岑总,您是喝酒了吗?”

那酒气都快要冲到他的跟前来了!

不是说好工作的时候好好工作的吗!难道那劳什子的玉湖镇也有钟小姐,让他感到郁闷?

岑煜知道今年能购买到的鸢尾酮,不仅合作悬,数量也不多,但是他一闭眼,想到某个小姑娘蓬头垢面地站在栅栏外面等。

真的好可怜。

天还越来越冷,冻坏了可怎么办?

他问道:“鸢尾酮的数量,最多能匀出多少?”

“啊?”何包诞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这合作还没达成……他们自己都一个没有呢,岑总怎么就想着送给别人了?

他到底在玉湖镇遇到了谁?难道是第二个钟小姐吗!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钟小姐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