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着头发的老板娘,因为那只拿着神秘东西的手仍然藏在柜子里,所以导致岑煜一点儿也看不见到底是什么。
他皱起了眉头。
对方继续怂恿道:“而且你要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其实是解释不清的。前两年,我们这边村上本来有个可英俊帅气的小伙子,结果却因为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现在都成十以内加减法都不会的大傻子了!”
“你能明白姨的意思不?有些东西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岑煜掀了掀眼皮子,并未作评价。
即便真的是什么和鬼神类有关的东西,他也不感兴趣。
只不过忽然想到了某个小姑娘,如果这些话叫她听见了,此刻一定都缠到说话人的跟前去问:“怎么会撞鬼的啦?”“撞到的鬼漂不漂亮啦?”“原来这个世界真的会有鬼耶!”
岑煜的唇角都忍不住向上勾了起来。
他想着,不管什么东西,买上去逗逗钟梨之也是值的,所以准备点头,低声问道:“多少钱?”
话音刚落,楼梯上就有一道轻快的脚步声,由上往下的传来。
没过几秒,钟梨之直接从栏杆上探出了脑袋,小声问道:“您好,请问这里有卖面霜吗?”
她刚快速地洗完澡,身上的皮肤现在干得很难受。
岑煜一抬眼,看见了身上穿着他衬衫和长裤的小姑娘,头发扎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小球。有几缕发丝不小心沾了水,弯弯曲曲的贴在脖子上。
另一边,老板娘悄悄朝着他,无声地使眼色道:“咱们晚点再说。”
她走了出来,对着楼梯上的人回答道:“有的有的,这儿有很多一块钱一袋的面霜,你看看你想要买哪种咧?”
钟梨之下了楼,结果发现岑煜也在。
她欣喜地挑了挑眉,说道:“我洗好澡啦,下来买个东西,你上去洗吧?”
岑煜“嗯”了一声,又转头对那位老板娘说道:“麻烦热牛奶不要直接给她,能给她装个袋子吗?”
“可以可以。”盘头大姨立马点头回答。
大财主的请求,她才不会拒绝哩!
至于那样“好东西”,只能明天早上再卖给他了。
她看人面相可准,这男人保准会喜欢。
钟梨之在玻璃柜台里,随便选了一小袋面霜,似乎是个很多年的老牌子了,包装袋上还印了一对黑白女人捧着琵琶的画像。
一拆开,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味。
她挤出来擦了一下脸,然后老板娘又递给她热牛奶喝。
最后,在酒店门口蹲了二十来分钟,钟梨之才上楼的。
隔着一扇门,房间里面似乎已经听不见水声了。
钟梨之敲了敲门,突然有些拘谨。
明明在这之前,更亲密无间的事情都做过。
门开得很快,岑煜仿佛一直都在等着似的。
他个子高,站在门口,将房间天花板上的灯光都尽数遮挡住了。
落在钟梨之脸上的,只有阴影。
钟梨之眨了眨眼睛,看着这一副她似乎走不进去的样子,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嘛?”
她应该也没有离开太长时间吧?
蓦地,男人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屋子里带的同时,转了个身,把她整个人都抵在了墙上。
因为他的手指屈起,垫在钟梨之的后背与墙面之间,所以钟梨之并没有觉得撞疼。
只不过距离太近,热气都喷洒在了她的脸和脖子上,所以有些痒痒的。
“怎么了嘛......”
岑煜敛起了眼眸,嗓音沙沙的,“梨梨,和你说我喜欢你,是因为我忍不住了,不想给你造成任何困扰。”
“你可以慢慢考虑,可以不回答,可以拒绝我,甚至吊着我都可以。”
“只要,别躲着我好吗?”
钟梨之呼吸一顿,下意识地别过了眼,她驳回着:“我......我没有躲着你。”
毕竟这又不是上学那种牵牵小手、抄抄作业的恋爱,她还是第一次谈成男人的恋爱呢,感觉紧张也无可厚非吧?
“而且......我也不会......吊着你的......”钟梨之继续说着。
岑煜似乎对她欲言又止。
时钟里的秒针,“咔擦”“咔擦”走过好几圈。
钟梨之的脑袋忽然被摸了一下。
男人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们休息吧?”
躺到床上以后,两个人真的只是躺着。
钟梨之慢慢放松了身体,倏然间,腰上一沉,有只手臂搭了上来,紧接着她被圈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岑煜侧着身子,将她抱着,声音因为埋着的原因,有些闷哑:“钟梨之,谢谢你。”
“晚安,梦到我。”
*
天还蒙蒙亮时,鸡鸣声就响彻天空了。
钟梨之试图往两个枕头中间躺,这样就可以把她的耳朵给遮住了。
但是她一翻身,因为床太小,整个人直接滚到了床下,都把她从睡梦里给摔懵圈了。
正在卫生间里刷牙的岑煜,听到动静声,立刻出来查看,床底下的小姑娘正努力地爬起来,头发一团乱。
他笑了笑,走过去将她扶起:“摔疼了吗?”
钟梨之摇了摇头,觉得太丢脸了。
不过,她的脚腕好像有点酸胀。
缓一会儿估计就可以了。
——那个男人,不能在!
*
楼下还提供早餐,有几个同样是为了“蹲守”陆叶大而来到玉湖镇的人,已经在喝粥了,包里还准备了很多干粮,准备一会儿继续“攻克难题”。
岑煜被赶下了楼。
他刚走下楼梯,就被老板娘给拽到了楼梯下昏暗的角落里,紧接着,一瓶透明的液体在他眼前晃动。
“这是瓶从很神奇的井里打出来的天然水,别看只有这十来毫升,但是功效绝对厉害。你是我的老顾客了,我给你打个折,就卖你5999元怎么样?”
岑煜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功效?”
他是从来不信诸如这些“保健品”类的东西的。
“是喝了可以生出双胞胎的井水!”
老板娘的这一句话,勾起了岑煜的心。
世界上确实存在一些这种神奇的地方,有可能是当地气候、经纬度、被北回归线穿过等等原因,让一些物质内的元素发生了变化。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又问道:“能刷卡吗?”
老板娘愣了一下,立马回应:“当然能了!我这就去拿那个什么劈死机来给你刷卡!”
“什么劈死机?”钟梨之正好从楼梯上下来,她也七七八八地听了几句,看着那瓶盘头大姨拿在手里的水,皱着眉回答道:“不好意思,我们不需要这个东西。”
她推着岑煜往外面走,小声说道:“拜托,你不要随便乱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好不好?”
真是的,如果非要买,还不如把那些钱都给她呢,让她也尝一下钱是大风刮来的感觉!
岑煜没有回答,眼眸中快速滑过了一丝难以捕捉的异样情绪。
他拉开一张空着没人坐的椅子,对着钟梨之低声说道:“你先坐下吧,我去给你盛粥。”
钟梨之没有多想,看起了手机。
今天还得再去找叶老最后一趟,尽她所有的全力!
过了一会儿,她的玉米粥是老板娘亲自端上来的,后者别着头,不与她对视,语气里充满了心虚:“那个......岑总他好像肚子不太舒服......他让你先把早餐吃了......厨房里还有一屉小笼包,你要不要?”
钟梨之愣了一下,礼貌拒绝。
拿起调羹,她喝了两口粥之后,就皱着眉上楼,回了晚上住的房间。
门虚掩着。
卫生间里有道人影。
钟梨之叹了口气,往床上一趟,盯着光溜溜的天花板,颇为无奈地说道:“岑总,您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间接性智商归零了吗?”
怎么什么都相信。
别管能不能生出什么双胞胎,光是那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井水喝下去,不肚子疼,才怪呢!
她用胳膊后肘支撑着,微微仰起了些头,“而且就算能生什么双胞胎,也应该是我喝吧?你喝能够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就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逆着晨曦阳光。
他竟然冲了个澡,湿透的碎发挡在额前,腰间系着一条宽松的浴巾,露出来的肌肉不像是唐舜俊那样充气似的,而是结实紧致。
拉满了性张力。
蓦地,身下的床垫渐渐塌陷着。
岑煜直接从床尾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她的脑袋旁边,钟梨之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
她像是被“囚禁”住,动弹不得。
说话都小结巴了起来:“干嘛呀......你这是又要......”
“唔!”
嘴巴被堵住了!
男人的另一只手绕到了她的后脑勺下面,轻轻托举了起来。
——吻,细细碎碎。
在钟梨之感快快要窒息过去时,才被松开,她试图将自己身上的男人给推开,娇嗔着说道:“你快点起来,我身上都被你弄湿了!”
真是的,她一会儿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岑煜笑了一声,眼底粹了点难掩的欲望。
钟梨之还以为,她是可以起来了。
结果,刚动一下时,耳畔传来了一阵热的湿濡感,那道嗓音暗哑而磁性,懒洋洋地问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