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目光都看向钱芳的卧室,徐白走了过去,伸手打开紧紧关闭的门。
颜景夏和吴彦不自觉地依靠在一起,就差成为连体婴儿。
门被打开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颜景夏总觉得门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去。
这让他更加紧张起来,要不是一只手捂住嘴巴,早就尖叫了起来。
但是好在他还记得现在是深夜,就没叫出声。
门打开后,徐白并不进屋,而是对着门内淡淡说了一句,“出来。”
这话门里面还没动静,但是颜景夏和吴彦都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门。
“三、二……”徐白口中不紧不慢地倒数着数,还没数到一,就听到房间内似乎有动静。
紧接着有一个身影慢慢地从室内踱步出来。
“我……我出来了。”
里面出来的人说话很轻,好像很害怕徐白,她只是站在门口,让几人看到她,并没有再进一步的意思。
“钱芳?”徐白没有理会她胆怯的模样,淡声问道。
“是,我是钱芳。”女人点点头,很干脆地承认。
颜景夏微微睁开眼睛,原来这就是钱芳,确实长得好看,而且是那种娇小玲珑的。
怪不得被他们学校的学生评为最温柔老师,就算做了鬼也是温声细语的。
看到钱芳老师的模样,颜景夏忽然有点不害怕了。
“钱老师。”吴彦有点激动,没想到还能看到钱芳。
钱芳听到吴彦声音一愣,目光就从徐白身上移到吴彦身上。
她身形晃动了下,“你怎么在这里?”
“我好久没见到你,所以就想来祭拜下你,刚好遇到了他们。”
吴彦紧紧盯着钱芳,眼中似乎还泛着泪水,“钱老师,我真的想你,没想到还能这样见到。”
“外面因为305房间不见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现在整个学校都是人心惶惶的。”
“但是我不相信,我今天就想过来看个究竟,谁知道是真的不见了。”
“还好这位哥哥很厉害,能找到305的大门。”
吴彦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徐白,“大师,305这间房子还会被遮挡起来吗?”
“不会。”
这种遮掩法被强行破掉之后,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而且又是徐白出手破除的,肯定更加不会。
“钱老师,您是为什么要从教学楼跳下来啊?”颜景夏好奇地看着钱芳,“现在学校都在议论,而且学校想把您的遗物交还给您家里人。”
“只是,305一直被掩盖住,根本没办法找到,学校就没办法帮你收拾东西。”
“不管怎样,把东西给您家里人,做个念想也是好的。”
听说钱芳老师家里人在学校哭得都晕过去了,如果能找到钱芳老师的遗物,对家里人来说,也算是个安慰。
最少那几乎都白了头的老人家看到东西也是有个念想。
听到颜景夏说到家里人,钱芳面上有些不好看,半天才问了一句,“我父母来过学校了吗?”
“来过了。”吴彦开口回答,“来的那天,还是我陪着的。”
“他们是真的很伤心,特别是阿姨哭得都抽过去了。”
钱芳扶住门框的手紧紧抓住,她轻咬自己的下唇,那副神态看上去很是让人怜惜。
只可惜,她面前站着的是徐白,徐白面无表情地看了钱芳一眼,退了几步,“305已经没办法再隐蔽,回头你和学校说下,让他们把东西整理好就行。”
这句话是和颜景夏说的,颜景夏下意识地点头,看看钱芳又看向徐白,“徐白哥,那钱老师这个事情就这样吗?”
他问这话的意思是,是不是就这么放任钱芳在这里,她虽然是他们学校的老师,但是现在可是鬼啊。
人死如灯灭,就应该去该去的地方。
他虽然跟着徐白没去过多少次现场,但是这个道理他还是很明白的。
而且人死后,不能一直在阳间逗留,能逗留的几乎都是有什么问题的。
正常来说,人在死后,魂魄离体没多久就应该去地府报到。
人死后头七过后,地府之门就会打开。
钱老师这也死了不止七天了吧?少说也有快一个月了,但是还在这里面,这不是很能说明问题?
徐白看向钱芳,幽幽说了一句,“走不走,不是她自己说了算,而是要看困住她的那个人肯不肯放手。”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都齐齐变了颜色。
“徐白哥,你的意思是,钱老师这间房子被遮挡,是有人把钱老师困住了?”
颜景夏咕咚一口又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又看了钱芳一眼。
不会是有人看钱芳老师长得好看,就想要囚禁吧。
钱芳猛地抬头看着徐白,语气中充满了急切,“这位先生,您能帮帮我么?我想出去,我不想被困在这个房间里。”
“我还想见见我的父母,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钱芳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颓然。
“我从楼下跳下来的时候,都没想过他们,现在还要连累他们为了伤心。”
钱芳双手捂住脸,泪水顺着手缝滴落。
她是真的后悔,从上面一时冲动跳下来的时候就很后悔。
可是已经晚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自然也不会有时光倒流。
她从重新有了意识之后,就被困在了这个房间里,就再也没出去过。
外面到底变成什么样子,她根本不知道。
徐白没有回答钱芳的话,而是看向吴彦,吴彦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这位哥哥,你看我做什么?”
“你这样看着我,我会觉得有点害怕。”
“是吗?”徐白不轻不淡地说了一句,“难道你不是来看看你亲手布置的成果的吗?”
钱芳和颜景夏震惊地看着吴彦,眼中都有着不可思议。
吴彦脸色刷地一下子变得苍白,身体还微微晃动了下,似乎徐白的话对他有很大的打击。
沉默之后,吴彦伸手摘下黑框眼镜,声音有点低沉,“你是怎么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