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多次无果,紫烟更换目标,一窝蜂地飘到了坐在灵柩对面的一个年轻男子身上,贪婪地吸食着他的生气。
须臾,年轻人上额两端眉际的迁移宫便多了几丝黑紫色浊气。
有一缕紫烟嗅到姜知一通身清冽沁雅的灵气,疾速往她鼻腔钻去。
姜知一面不改色,屈指一弹,紫烟顷刻化为乌有。
她插下香,环顾灵堂一周,提步来到年轻人身边,拍拍他的肩。
年轻男子正偷懒打盹呢,感觉有人拍自己,心里窝火抬头欲要骂人,看到姜知一,脸蹭地一下红了。
“你,你好,有有什么事吗?”
“抱歉,认错人了。”
瞧着男子迁移宫的浊气散去,姜知一松手,朝他抱歉地笑了笑。
话毕,她绕开年轻男子,随同张父来到了孙家客厅。
吴漾坐在沙发上,面色灰白,双眼直勾勾的,如同被抽掉了魂魄的木偶,看不到一丝生气。
……
“弟妹,我给你带了个人来,能帮助维扬。”
张父也不搞那些虚的,见到吴漾直截了当地说明情况。
后者笔挺地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恍若未闻,一双眼珠子灰白浑浊,似蒙了一层雾霾,呼吸亦是似有若无。
不会出事了吧?
结合妇人毫无血色的脸,张父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他面色剧变,正要上前查看情况。
姜知一已经先他一步去到吴漾身边。
少女变戏法般隔空取出一张黄符,贴在了吴漾额心,旋即手掌快速动作,先后在吴漾的心口,肘弯,腹部及后心拍了几下。
随着姜知一最后一掌撤离,吴漾仿佛触电一般头颅高高昂起,眼珠子飞速转动,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不住抽搐。
“嗬。”
须臾,吴漾停止颤动,自肺腑深深地吐出一口浑黑的浊气。
紧接着,她眼里的雾白一点点褪去,渐渐回归正常。
“我,我怎么了?”
吴漾惊魂未定,捂着胸口问道。
她脸色煞白,堪比刚刮完腻子的墙面。
“阴魂夺舍。”
姜知一屈指在吴漾眉心点了一下。
一股沁人的暖流自发顶汇入四肢百骸,与冰冷的血液融合。
顷刻间,吴漾感觉全身生锈般僵硬的经络通畅了,不受控制的四肢渐渐恢复了知觉。
丧礼是遣送阴魂的仪式,能吸引聚集飘散四周的孤魂野鬼。
孙维扬的魂体不在,等同于这场葬礼无人认领。
周遭无家可归的野鬼们闻讯蜂拥而来,个个使出浑身解数,欲要认了这场丧事,好让自己日后能有个落脚地。
为此,大鬼小鬼们大打出手。
附身吴漾的便是其中打输了的一个小鬼。
也幸好是小鬼,如果是道行深一些的大鬼,等姜知一到,吴漾恐怕早被蚕食干净了。
张父听了阵阵后怕。
而吴漾非但不惧,反而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一把捉住姜知一的手,急迫地央求:“大师,您法力高深,能不能帮帮我丈夫。”
妇人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泪眼婆娑,眸中俱是哀求。
“我就是来帮你的。”
姜知一扶着吴漾坐好,温声吩咐:“你现在去找一套孙维扬穿过的衣服,随我一起上山。”
“哎,好。”吴漾欣喜若狂,边抹眼泪边急匆匆往卧室去。
“来人啊,救命啊,孙维扬诈尸了。”
吴漾刚走进房间打开衣柜准备拿衣服。
一阵凄厉的呼救声从屋外传入。
透过半开的窗户,吴漾看到一群人连滚带爬地从对面的山坡上跑下来。
有几个人因为太过慌张害怕,被路上的石头和杂草绊得一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维扬?
通过那些人混乱不清的呼救声,吴漾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飞快抓起叠放整齐的衣服,奔出房间径直往山上去。
“危险,你们不要靠近。”
姜知一拦住吴漾,顺势接过她手里的衣服,叮嘱他们原地别动,自己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来之前,姜知一结合孙维扬的八字算过一卦。
卦象显示大凶,意味着惨死的孙维扬十有八九会起尸。
孙维扬生前与吴漾感情极好,保险起见,姜知一特地前来携吴漾一同上山,希望能压一压孙维扬的怨气。
怎料计划赶不上变化,孙维扬居然先一步尸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