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中一度陷入一片沉默。
很快，就爆发出了一片笑声。
“哈哈哈哈……”
“你？”
“小子！回家去撒泡尿照照自己吧！就你这样子，还制定咱们黑暗世界的规矩？你以为你小子是谁啊？！”
“敢冒充永夜君王，你小子……”
啪！
最后一位说话的雇佣兵，话刚说一半，姜凡的巴掌就拍了过来。
他本能的想要闪躲，可周围的一切，就像是时间都在那一瞬间停滞。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凡那轻描淡写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
噗——！
好似是一盆水泼下的声音，从宋嫣然的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去看。
可纵使她从小在宋家就接受了极为优益的教育，此时娇躯也有那么一瞬间微微抖了一下。
她知道那道声音意味着什么。
因为，被姜凡排成血沫的人，并不只有这一个。
先前，莫叔叔身边的那位化境宗师，还有鑫源山庄里的那位半步大宗师，都是被姜凡拍成血沫的。
“……”
院子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准确的说，是一片死寂。
佣兵团剩下的六人，还有祁熊，此时都是呆呆的看着姜凡，彻底愣在了原地。
死了。
那位雇佣兵，就这么死了。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真要说起来，地上那残留的少许血水，或许是他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证明。
除了这些血水，不管是他的衣物，还是他的骨骼身躯，都消失了。
“很好笑吗？”
姜凡侧目，看向那些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惨白的六名雇佣兵。
“不……不……不好笑……”
光头的脑袋上浮现出密集的汗珠，他的两条腿也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一股腥骚的味道从他湿润的裤裆飘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笑呢？”
姜凡只是淡淡的看着光头。
“我……”
啪！
噗——！
光头被姜凡拍成血沫。
“啊！！！”
“逃！快逃啊！！！”
“别！别杀我们！！！”
剩下的五名雇佣兵，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死亡的逼近让他们体内的潜能全部都激发了出来。
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吗，一切都是徒劳的。
啪！
啪！
啪……
姜凡又是五个巴掌抽出去，院中再次回归平静。
之后，姜凡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需要让人来把这里清理一下吗？”
姜凡对宋嫣然问道。
残留的血沫散发出的刺鼻血腥味多多少少是有些影响食欲的。
姜凡倒是无所谓，离开龙渊的第三个月他就已经习惯在这样的环境中进食了。
不过这是宋嫣然请他吃饭，总归还是要顾及一下宋嫣然的感受的。
“不用，我没关系。”
宋嫣然挤出一抹强笑，摇了摇头。
“我让人来打扫一下吧。”
祁熊这时开口。
他拿出对讲机，喊来了在后厨忙碌的服务生，随便扯了个理由。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会回楚州吗？”
祁熊对姜凡问道。
姜凡耸了耸肩：“和我没关系，多你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既然你的修为已经被人废了，你回华夏就没有触碰我画出来的红线。”
暴君熊王，这是祁熊之前的名头。
在姜凡刚出龙渊的时候，这位暴君在黑暗世界风头正盛。
他是传闻中最有希望一统黑暗世界的人选之一。
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前祁熊创办的佣兵团一夜解散，这位暴君祁熊也在那以后就下落不明。
姜凡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传说，但也仅限于此了。
“我……”
姜凡摆摆手，打断祁熊的话，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没有打听别人秘密的习惯，我来这里只是吃饭的。”
他饿了，对祁熊的秘密他也没兴趣去听。
“谢谢！”
祁熊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去院中，花了一些时间进入状态，才开始烹制菜肴。
“咱们先点菜吧。”
宋嫣然也缓了过来。
原本她就背对着佣兵团的那些人，没有看到姜凡是如何将他们抹去的。
而且，她身在宋家，宋书成乃开国元勋，对她这位宋家继承人的教育也与其他女孩子不一样。
“你帮忙点就行了，我什么都能吃。”
姜凡笑道，说着将手机拿出来，拨了出去。
“查一下，一把刀刺进太阳图案这个纹身是哪个佣兵团的标志。”
“是日落佣兵团的标志！”
“嗯，我在华夏碰到他们的人了，你让人去准备一下，把他们的人入境华夏的证据放出去，日落佣兵团的团长和所有的高层，全部处理掉。”
“遵命！属下马上去办！”
“……”
姜凡的电话打完，宋嫣然这边也点完了菜。
宋家的教导中，宴请客人的菜品，也是有相关的规矩的，不同的客人，需要以不同的菜品种类，数量，进行招待。
这几乎是刻在宋嫣然基因里的教导。
“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佣兵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以你的力量，哪怕是带人全部道华夏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宋嫣然忽然问道。
姜凡刚从的那一通电话，让她最直观的明白了姜凡现在的实力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佣兵团出于世界级的黑色产业，都是刀口舔血的角色，也是国际刑警最为头疼的组织。
为了应对国际刑警，几乎每一个佣兵团都有好几个据点，不可能被人一锅端。
但通过姜凡刚从的通话，她明白，姜凡想要灭掉哪个佣兵团，不在于他能不能，而在于他想不想。
有着这样的实力，如果把手底下的人全部带来华夏，会是怎样的风景呢？
宋嫣然说的这个问题，姜凡的确曾经也想过。
“知道最让我为难的事情是什么吗？”
姜凡忽然问。
宋嫣然柳眉微皱：“什么？”
姜凡笑了笑，淡淡道：“人性，最让我为难的，是如何保留我最后的一丝人性，以免以后我找到我的父母，不会有想杀他们的想法。”
在他最初和老头子定下了约定离开龙渊的时候，老头子就对他说过这个事。
当时的姜凡还不知道为什么老头子会担心这种无关紧要的事，直到他发现他的实力足以支撑他在这个世界上做任何的事情。
那时，姜凡才意识到，保留自己身为一个“人”的人性，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那……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知道你父母的下落，你会因为他们而丧失理性吗？”
宋嫣然忽然问。
这，才是她今天来见姜凡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