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打了个电话而已，你不是看到了吗？”
姜凡耸了耸肩。
他确实只是打了个电话。
不过对方是龙腾集团的赵诗曼。
碧海集团在楚州的地位确实不低，资产雄厚，关系网也无比复杂。
但只要他们还想赚钱，就得考虑如何与赵诗曼相处！
在龙腾集团那近乎取之不尽的资金面前，楚州的任何一家企业，都没有资格与之叫板！
只要这些人还想生存，就得听赵诗曼的，否则，龙腾集团烧钱都能把这些企业活活烧死。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不可取，但也分体量。
龙腾集团要毁掉碧海集团，或许只是损失冰山一角的资金，可对碧海集团却是雷霆之威，灭世之灾。
不久之后碧海青天整个项目的最高负责人王朝晖就到了。
“妈的！那两个混蛋滚蛋没有？！”
刚进门，挺着个大肚腩的王朝晖就吼了出来。
他也不在乎是否会吓到过来看房的顾客，现在首当其冲的是要把在他们售楼部受气的这位祖宗给安抚好啊！
“经理和蒋雨萱已经走了，刚才蒋雨萱接待的人在那边。”
另一位被吓到的销售指着姜凡几人的方向。
王朝晖脸上怒意顿时全无，一脸的横肉挤成一团，笑盈盈来到姜凡几人这边。
“几位，不好意思，事情的始末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像蒋雨萱那种曾经有过校园霸凌前科的员工，我们在没有调查清楚她的底细之前就将她招进来是我们的失职！”
“还有那个打算包庇蒋雨萱的经理，我们也一并处理了！”
“为表歉意，这是碧海青天壹号别墅的房卡，还请你们务必收下，恳请你们能够接受我们碧海集团最诚挚的歉意！”
他一脸赔笑，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金的房卡，两只手递给管清寒。
“壹号别墅？”
“我没听错？壹号别墅？”
“他刚才说的是壹号别墅？！”
周围过来看房的人几乎同一时间都向这边看来，目光闪烁瞳孔狠狠的一缩，毫无疑问是被震撼到了。
“壹号别墅？是什么地方？”
管清寒没有第一时间去接那张纯金的房卡，而是疑惑问道。
她当然知道那些满脸惊惧的表情代表了什么。
这壹号别墅，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地方。
“管小姐，这壹号别墅是我们碧海青天最优质的别墅，耗费了不少资金打造，原本是打算用来做碧海青天的招牌不对外出售的。”
“可是这件事情实在是我们太过失职，让管小姐您感到了不适，我们高层开会之后都一致觉得言语上的道歉没有物质上的实在，所以他们让我将壹号别墅的房卡带来。”
王朝晖陪笑连连。
可实际上，什么高层会议，那完全就是扯淡。
根本就没有什么高层会议，他这边只是收到了碧海集团董事长的通知，如果不安抚好这边的一家子人，碧海集团马上就要完蛋！
简短的一句话，他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自作主张就把壹号别墅的房卡带来了。
至于管清寒的资料，则是碧海集团第一时间调查的。
也就知道了管清寒曾经在学生时代遭遇过霸凌，而施暴者之一，就是他们这边售楼部的蒋雨萱。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
管清寒顿了顿，眸中闪过刹那的痛苦之色：“上学时候的事？”
王朝晖立刻赔笑道：“实不相瞒，我们公司定期都会对每一位员工的资料进行调查，确保能够为客户提供最优质的服务，今天正巧是查到了碧海青天售楼部。”
他当然不可能承认碧海集团私底下调查管清寒的事。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所以，他才想出来这么一个由头。
“原来如此。”
管清寒点点头，想了想，将王朝晖的房卡接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旁的刘晓雅一看管清寒接下了房卡，顿时乐开了花。
这壹号别墅光听名字就知道品质不凡，她刚才还真担心管清寒因为面子不接受碧海青天的道歉呢。
“我还以为真的是这家伙的电话起作用了呢，原来是你们的内部彻查啊？嗨呀！害得我白高兴了一场！”
刘晓雅从管清寒手里拿过房卡，爱不释手把玩起来。
“嘿……嘿，嘿嘿……”
王朝晖只能回以干笑。
确实是因为姜凡的一通电话，他才会过来。
可这层摆在明面上的纸，能捅破吗？
就算是要捅，也轮不到他王朝晖啊？
他没这资格。
人家可是一个电话就能惊动碧海集团董事长的人，他能招惹？
他王朝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腿把脑袋夹起来做人。
之后，王朝晖会送了几张用餐卷，让刘晓雅这个不仅贪财还爱贪小便宜的人乐开了花，临行前还拉着王朝晖寒暄了好一阵子，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便是之前管河一直管理天河药业的时候，她也没今天这么风光啊？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可是把她这几十年来都没满足过的虚荣心直接给填了大半。
“清寒啊，这几张餐饮券都有时限，不能浪费了，妈先去帮你提前踩点了。”
还没进家门，刘晓雅就走了。
管清寒摇头叹了口气。
那哪里是去吃饭的，分明是给那些平日里牌桌上的那些酒肉朋友们看那壹号别墅的门卡去的。
“谢谢你。”
直到刘晓雅远去，管清寒才开口。
“如果不是你，或许我真的不知道当时应该怎么办。”
管清寒看着姜凡。
在蒋雨萱的手摸在她脖颈上时，学生时代的那些阴影，险些击垮她。
“我只是处理了因我而起的事情罢了。”
姜凡摇摇头。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并没有错。
管清寒是因为他的事情，上学时才会遭遇霸凌，甚至到后面已经到了不得不转学的地步。
管清寒沉默了一阵，脸颊上涌现出一抹嫣红，细若蚊声：“是我那天喝醉了，你……抱我回房后……我说的吗？”
她那天喝断片了，不过有件事情她有模糊的印象，那就是姜凡的背影。
那天，是姜凡把她抱回房里。
而且单纯以蒋雨萱今天说的那些话，她不觉得姜凡就能猜出她曾经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