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十抿着一张唇看燕央央。
他很不喜欢燕央央现在对待他的态度,好像十分的尖锐......以及疏离。
站在他身边的桑静静,抬手扯了扯燕十的胳膊,
“燕十哥哥,我想要施洛华的项链。”
她示意着燕央央手上拿着的那只施洛华购物袋。
以前只要桑静静看中了燕央央的东西,只需要她开口,燕十便能够替她从燕央央那里抢过来。
所以桑静静觉得这次也是一样的。
果然燕十拧着眉头吩咐燕央央,“静静想要施洛华的项链,你就给她,反正你现在也不差这几个钱。”
关于燕央央傍上了厉霆锡这条大腿,不自尊自爱的事情,燕十一会儿再跟燕央央掰扯。
现在先将桑静静的事情解决。
燕央央目光清冷,脸上带着笑,歪头一副无端可爱的模样问燕十,
“凭什么这是我买的,我为什么要给她?”
“她是我们的妹妹。”燕十皱着眉头说。
燕央央摇头,“她是你的妹妹,可不是我的妹妹,我没有义务把我买来的东西送给她。”
“而且施洛华的这饰品你们知道要多少钱吗?”
一旁的周玉带着笑意拉上钱鑫在旁边看戏。
钱鑫开口要帮燕央央,可是周玉却拉了钱鑫一把,“你先等等。”
钱鑫一脸不明所以看着周玉,皱着眉头问,“央央被欺负了,我们为什么不帮她?”
周玉没有说话,她的目光看着事态发展。
为什么不帮燕央央,是因为还没到那个时候。
桑静静着急的摇晃着燕十的手臂,燕十上前两步态度强硬,
“家里已经够乱的了,你就不要在这个时候来添乱了。”
他看着燕央央说,“有这个能力,好好的爱护弟妹,总比你在外面不知自爱,勾引男人的强。”
燕央央如今的脾气被惯成这样,估计大多有可能和厉霆锡有关系。
她自以为找到了厉霆锡这样一个靠山,因此对燕家的人不再假以辞色。
燕十就很恼火这一点,以前燕央央不是这样的,以前的燕央央对她很好,只要他想要的任何东西,燕央央都会想办法弄到。
见燕央央不说话,燕十又说,“你自己也不想一想,凭我们这样的家世背景,你怎么可能和厉霆锡那样的顶级富豪修成正果?”
“到最后你没有了青春,还不是得依靠家里人?家才是你永远的后盾。”
燕十这话的意思是暗示燕央央,现在要对家里人好一点,要对他好一点。
因为等到厉霆锡玩够了燕央央,把燕央央给抛弃了,燕央央无处可去,给她撑腰的最后还是燕家的人。
说到最后,燕十甚至都能够看到将来的有一天,燕央央哭哭啼啼来求他,让他这个做弟弟的帮忙,找厉霆锡拿赔偿。
历来被顶级富豪玩弄过的女人,命运不都是这样的吗?
看着燕央央一就一言不发,只是站在原地神色不明,桑静静不耐烦了,
“燕十哥哥说的话你都清楚明白了吗?搞清楚了就把你手里的施洛华饰品给我。”
燕央央看起来像是已经将燕十的话听了进去,实际上等桑静静伸手来问她要施洛华饰品的时候,燕央央却是将手里施洛华的购物袋,往周玉的方向一扬。
周玉顺势把那只购物袋给接了过去。
见状,桑静静很生气,她扭头看向燕十跺着脚撒娇,“燕十哥哥,你看她。”
燕十走上前,自周玉的怀里,将那只施洛华的购物袋直接伸手抢过来。
“不就是一条施洛华的项链吗?我就不信你还得跟自己的弟妹纠结这种东西了。”
他将施洛华的购物袋塞到了桑静静怀里,眼神和语气中都是满满的宠溺,
“好了好了,你终于得到了你心心念念的施洛华项链了。”
燕央央的表情很冷,“燕十,把购物袋还回来。”
“这对你来说只是一点小钱,你和家里人的关系本来就这么差了,花一点小钱和家里人搞好关系,这点钱是值得的。”
燕十并不被燕央央那冰冷的表情所动。
甚至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燕央央不应该这么的小气。
反正燕央央的钱也是她出卖自尊得来的,给家里人花一点怎么了?
只要桑静静高兴了,爸爸妈妈不就燕央央没那么多意见了吗?
燕央央仔细的看着燕十,“这可是你自己不还给我们的。”
她转过头对周玉说,“不用看我的面子。”
周玉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这个时候燕十和桑静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桑静静一脸欢喜的从那只施洛华购物袋里拿出了里面的饰品。
原以为这个包装袋里面装着的一定是施洛华的项链,因为在他们这个商场的施洛华专柜里,里面最便宜的就是那一条项链了,价值30多万。
燕央央就算找了厉霆锡当男朋友,可厉霆锡也不是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会给燕央央很多的钱,让燕央央买更贵的东西?
桑静静认为燕央央这个人的认知能力就只有这么高,她肯定舍不得买施洛华专柜里更贵的饰品。
结果打开包装袋一看,里面竟然是施洛华的一只皇冠,价值180多万。
桑静静眼底有着欣喜的光,当即将那只皇冠戴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璀璨的皇冠闪闪发亮,她高兴地问燕十,“好看吗?”
燕十微笑着点头,眼中都是宠溺,“这下你可开心了,以后可不能再缠着我要这么贵的东西了。”
说话的语气仿佛给桑静静买这只皇冠的人是他一样。
周玉板着一张脸上前,“拿回来。”
桑静静生气的扫了一眼周玉,“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叫我拿回去我就拿回去?”
其实桑静静认识周玉,不就是燕央央大学寝室里的一个穷学生吗?
她们那个大学寝室一共4个人,条件最好的就是钱鑫,毕竟钱鑫家里据说是开什么服装厂的。
而周玉就算是跟桑静静说话,她都没有这个资格。
桑静静完全不将周玉放在眼里,周玉看了桑静静一会儿,那眼神毛毛的拿出手机来拨打了110,
“喂?我有一顶价值180万的皇冠在商场里被抢了。”
顿时,,桑静静和燕十脸色大变,燕十冲到燕央央的面前,
“不就是一顶180万的皇冠吗?你就这么舍不得?这还值得报警?”
他抢燕央央的东西已经成了习惯。
从小到大,只要桑静静想要的燕央央不给,燕十就会出面替桑静静抢。
就算燕央央心里头再怎么难受都没有用。
桑静静也是脸色很不好看,她抱住了燕十的手臂,
“对呀,姐姐,你现在都已经交了这么有钱的男朋友,你送我一顶皇冠怎么了?不要这么的小气好不好。”
旁边的钱鑫看着桑静静和燕十这无耻至极的嘴脸,诧异的瞪圆了眼睛。
活了这么多年,钱鑫是第1次遇到这种抢别人东西,还抢得如此理所当然的人,果真是燕央央之前将这两人给宠坏了。
钱鑫,“你们俩搞搞清楚,你们抢走的皇冠并不是燕央央的,而是周玉的,难道周玉报警有错吗?”
周玉也不失时机地跳出来说,“早就让你们俩还给我了,你们俩不听,还带着我崭新的皇冠在这里转来转去。”
她看着桑静静,一顿讥讽的输出,“你以为你戴上皇冠,你就是公主了?”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这样的道理你不懂吗?”
被讽刺了的桑静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咬着唇,眼中带着眼泪看向燕央央。
此时桑静静多么希望燕央央能够像以前一样,出言维护她这个妹妹。
燕十也皱着眉头上前问,“燕央央,你就这么看着一个外人欺负你的弟妹吗?”
燕央央耸肩,“这怎么能够叫做欺负?你们当街抢劫还死不知悔改,是你们在欺负我朋友。”
桑静静委屈地拿下头上的皇冠,“不就是个破皇冠吗?还给你们就是了,用得着报警吗?”
她将手里的皇冠朝着周玉身上一丢,周玉却并没有抬手接。
那一顶璀璨的皇冠便直接掉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桑静静和燕十的脸色更加苍白,看着燕央央、周玉、钱鑫等人的脸色。
桑静静喊道:“不关我的事,我都还给她了,是她自己不伸手接,反正我不管,东西我还了。”
燕央央笑了一声,“有你这么还的?你当这是什么几块钱的廉价小玩意儿吗?180多万的东西就这么给你摔了,你还想要逃避责任,怎么想的这么美呢?”
“那你想怎么样?你够了吗?”
燕十冲着燕央央大吼。
燕央央却是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
“有理不在声高,这样的道理你明白吗?哦,我想起来了,你不明白,你从小读书就是个渣,如果没有我给你辅导作业的话,你连个大学都考不上。”
“整天只知道惹是生非的东西,就等着警察来看怎么办你们俩吧。”
警察很快就来了,因为涉及金额巨大,两位警察将商场里的当事人全都请到了商场物业办公室里。
桑静静哭哭啼啼的,一直强调自己已经把东西还给了周玉。
燕十双手抱臂不停地对燕央央释放冷空气,他以前对燕央央摆脸色,燕央央就不会再计较那么多了。
此时燕央央却是眼中含着讥笑,对燕十说,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说了不是我的东西,我做不了主。”
另一条桌子边的周玉已经将自己购买的发票单据交给了警察。
物业办公室的经理调出了当时商场的监控,很有礼貌地对警察说,
“这价值180万的施洛华皇冠,还是第1次被人家这样直接丢出去。”
说着商场经理回头,看向眼眶通红的桑静静,这都是什么家底的人啊,180万都不放在心上。
警察非常严肃的调查了一番之后,回到桑静静和周玉所在的那条桌子上,
“现在有两个办法,一是桑静静小姐对这顶皇冠进行赔偿......”
还没有,等警察把话说完,桑静静立即叫了起来,
“180万又不是18万,我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赔她。”
她没钱赔就不要丢啊,商场经理在心中暗自吐槽。
桑静静的嗓子尖利,刮得人耳膜疼,燕央央抬手揉了揉双耳,警察也是皱着眉头说,
“那第2个方案就是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公事公办,至于什么时候被放出来,得看周玉小姐的心情了。”
周玉冲桑静静拍着桌子,“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瞧瞧你刚刚抢人东西的那嚣张模样,看了就来气。”
燕十苍白着脸踢了一下桌子脚,暴躁地对燕央央说,
“你先把这180万给顶上,周玉是你的朋友,我就不信没有你的放纵,她能这么对我们。”
燕央央事不关己的耸肩,
“这一次可真不是我受益的,我就帮周玉提了一个袋子而已,而且你们抢走了这顶皇冠之后,我和周玉都有告诉过你们,让你们赶紧还回来了。”
事情调解不成功,桑静静就只顾着吃饮食揉了一把脸,声音和缓了下来,
“姐姐,我和静静身上真的没有这么多的钱。”
燕央央也是一脸诚恳的看着燕十,
“弟弟这东西真不是我的,180万的东西对我来说是天价,我真不能随随便便做主,也不可能拿出180万来赔偿。”
“你。”
燕十很为难,这个时候,让他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桑静静被警察带走?
无奈之下,燕十只能够打电话给桑雪芹。
桑雪芹和钟荷花两人来的很快,身后还跟着一个来看热闹的桑雯雯。
听说桑静静犯了事,桑雯雯一进物业办公室的门就咋咋呼呼的笑道:
“桑静静你完蛋了,你这下子要去坐牢了。”
桑静静从椅子上突然站起身,
“桑雯雯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去坐牢我都不会去,你这一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这些天她们这两姐妹整天在燕家互相对骂,搞得燕家那一套精致装修的复式楼里,都是乌烟瘴气的。
燕企鸿在这期间回了一趟燕家,还没有过夜就摇着头跑掉了。
这样一个家庭,让他片刻都呆不住。
坐在一旁的燕央央看着燕家和桑家的人那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她笑着摇摇头。
怎么这桑家的人不是只来云市几日游吗?
现在居然还没有回到老家去。
看样子燕家这还有的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