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过。
大头和刀疤都惊叫声，“虎哥。”
中枪的不是龙爷，是虎三。
一颗子弹击中虎三的后肩，虎三手中枪掉落。
龙爷一脚将他踹倒。
我手里的枪也同时对准了大头和刀疤。
“别动，把张总放开。””
“这？”两人惊慌无语。
龙爷捡起地上枪，“虎三，我刚才的话说对了吧，你不配当狈，更不配当狼，你充其量就是个小丑。”
虎三捂着伤口躺在地上，不服不忿，“刘霞还在我手上，你敢杀我，刘霞就得死。”
虎三声嘶力竭喊声黄毛。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很快，黄毛押着刘霞出现在楼门口。
虎三立刻笑了，“好，来得好，姓龙的，你和张帆都把枪放下，否则我就让黄毛杀了刘霞。”
龙爷轻笑声，“黄毛，到了你说话的时候了。”
黄毛应声是，将架在刘霞脖颈处的刀拿开，走向虎三。
虎三顿惊，连喊黄毛。
黄毛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到虎三面前，“虎哥，对不住，我实际是龙爷的人。
其实我也不想动你。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背叛龙爷，那我就没办法了。”
“王八蛋。”虎三一跃而起，扑向黄毛。
黄毛手里的刀扎在虎三肚上。
虎三的身体立刻僵住，圆睁双眼看着黄毛。
楼内落针可闻。
血顺着刀锋从虎三体内流出，虎三低头看看身上的血，又看向黄毛，咬牙切齿道，“你他妈敢杀我，我饶不了你。”
虎三伸出血手掐向黄毛脖子。
黄毛立刻又一刀。
虎三的手在空中停留几秒，身体往后一仰，重重倒地。
黄毛握着沾血的刀，呆立在原地。
整栋废楼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寂静无声。
当啷。
连续两声响。
大头和刀疤手里刀掉落。
接着又是噗通两声。
两人跪在地上，“龙爷，我们没想背叛你，所有的事都是虎三安排的，求你别杀我们。
我们以后都听您的。”
两人磕头如捣蒜。
龙爷没理会两人，看眼刘霞。
刘霞走到一面墙前，将一块砖头抽出。
轰隆声响。
墙从中间分开，原来墙是伪装的暗门。
刘霞道，“各位请出来吧。”
暗门内走出几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纷纷拱手，“龙爷，龙爷。”
龙爷也笑着拱拱手，“辛苦几位了，刚才的情景，几位都看到了吧？”
几个男子互相看眼，忙道，“看到了，是虎三不仁不义，龙爷不计前嫌，虎三还想谋害龙爷。
虎三该死。”
“对，该死。”
龙爷摇摇头，“我不是让你们说这些。”
“那是？请龙爷指点。”几人慌道。
龙爷冷冷道，“什么都有规矩，在家要长幼有序，在外要尊卑有别，这就是规矩。
虎三毁了规矩，想要自己不该要的东西，他就是自寻死路。”
龙爷的声音像冷冷的刀扎向众人，几个男子顿色面如土色，慌忙擦擦额头汗，“龙爷说得对，龙爷永远都是海城老大，谁敢惦记老大的位置，谁就是找死。
我们永远听龙爷的。”
龙爷摸摸自己的白发，“树大招风，老大的位置，看起来光鲜，其实承担的压力却是最大。
如果虎三不是太心急，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也许会把位置让给他。
可是他翅膀还没硬，就等不急了。
这种蠢货如果做了老大，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几个男子又忙应和，“龙爷说得对，海城除了龙爷，没人配当我大哥。
只有跟着龙爷才有我们的好日子，龙爷永远是我们大哥。”
听到几个男子连连表忠心，龙爷脸上才露出笑容，摆手打断几人表态，“好了，我知道你们不会当虎三，你们也当不了虎三。
你们可以走了。”
刘霞向几个男子一伸手，“几位，请。”
几个男子朝龙爷拱拱手，跟着刘霞出了楼门。
楼道里，脚步声渐远。
龙爷先走到黄毛面前。
黄毛忙向龙爷拱手，“龙爷。”
龙爷看看地上的虎三，虎三已经成为一具尸体。
龙爷拍拍他肩膀，“干得不错，龙爷不会亏待你。”
黄毛又一拱手，“谢龙爷。”
龙爷一笑，走到大头两人近前。
两人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龙爷，“龙爷，别杀我们。”
龙爷沉默片刻，“去和黄毛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
两人立刻应声是，一溜烟跑到黄毛面前，“毛哥。”
黄毛瞬间有了大哥的派头，“别废话，想活命就赶紧收拾。”
三人将虎三的尸体抬起，搬进暗门，又从暗门里拎出几通水，泼在血迹上。
很快，屋内的血腥味被冲淡。
暗门关闭，黄毛三人带着虎三的尸体消失在暗门后。
整个过程中，龙爷一直坐在茶桌后，悠然品茶，像看一场平淡的戏。
戏结束，龙爷给张强倒杯茶，“张总，刚才让你受惊了，现在结束了，你也喝一杯。”
张强拿起茶杯，“谢谢龙爷。”
龙爷一笑，“已经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说完，龙爷向我一招手，“张帆，你也过来喝一杯。”
我还处于恍惚中，说心里话，我没有想到虎三会真的死，我刚才那一枪，是本能的反应。
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如果我不开枪，龙爷会死，我也未必能活着离开这。
我不想成为一枚被人玩死的棋子。
可真看到虎三仰面倒地，还是黄毛亲手杀了他，我的内心瞬间受到极大震动。
什么情义，兄弟，都是狗屁。
龙爷把虎三诱到这里，也不仅是为了挽回面子，还为了杀鸡给猴看，让那些觊觎老大位置的人都亲眼看到，谁敢和龙爷争位置，谁就和虎三一个下场。
死路一条。
龙爷的目的达到了，虎三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龙爷看着虎三的死样，眼里没有丝毫怜惜，只有轻蔑和痛快。
江湖险恶。
我心中不由又想起这四个字。
同时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升起，如果有一天，龙爷觉得我也会威胁到他，他会不会像干掉虎三一样干掉我。
我顿觉后背发凉。
“张帆，还想什么呢，过来喝一杯。”耳边传来龙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