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敲门声,我一愣,谁一大早来找我,难道是包小满?
她来得及时,我正好可以和她谈谈我开饭店的计划,她听了一定会高兴,肯定还会帮我一起规划。
我兴奋地跳下床,一溜烟到了客厅门前,没顾及看猫眼,就打开门。
外边不是包小满,是刘霞。
我的兴奋瞬间消失,脸上的笑也消失。
刘霞看到我表情的变化,“张帆,一见到我笑就没了,看来我不是你等的那个人。
你是在等周燕,还是在等女总监?”
我淡淡道,“我谁都没等,进来说吧。”
我转身走向茶几。
刘霞一笑,进了屋,轻轻关上门。
我指指沙发,“随便坐,你喝点什么,我去冰箱拿。”
刘霞在沙发上坐下,“不用了,我来不是喝东西,是想和你聊聊。”
我在刘霞对面坐下,“霞姐,你不找我聊,我也会找你聊聊,这次办虎三,谢谢你照应我。”
刘霞轻嗯声,“还有呢?”
我刚要回应。
刘霞道,“还是我来说吧,其实你谢我,我高兴,不谢我,我也不生气。
因为我这个人注重实际,从不做无谓的帮忙,包括对周燕,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每次我帮她,也不是白帮。”
我点点头,明白,“霞姐,酒吧的事,我会向龙爷提的。”
啪。
刘霞将一盒烟扔到桌上,又从烟盒里取出支烟点上,抽了一口,渺渺烟雾飘向我。
屋内静了一会儿,刘霞道,“张帆,你不用和龙爷提了,来之前,龙爷已经告诉我,他会把虎三的酒吧给我。”
“这?”我愣愣。
又一缕烟雾飘到我面前,刘霞笑道,“是不是很惊讶,本来是你我之间的人情。
龙爷提前代你做了。
成了我和龙爷的人情。
我不否认你很聪明,但和龙爷比起来,你还差火候。”
我应声对。
“你知道龙爷为什么这么做吗?”刘霞问。
我顿顿,“龙爷本来就很看重你,在办虎三的事上,你又出了大力,龙爷把酒吧给你,不奇怪。”
刘霞轻笑声,“说你差火候,你是真差火候,什么叫看重,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海城人都知道帝豪是个销金窟,帝豪的酒吧就是个赚钱机器,龙爷如果不是别有目的,绝不会把一个赚钱机器给外人。”
“外人?”我更楞,“你和龙爷可是。”
刘霞打断我的话,“可是什么?我又不是他老婆,充其量我就是他众多女人中比较干练的一个。
不是一家人,就是外人。”
我明白了,“就算你和龙爷是外人,他还是把酒吧给了你。你也算是得偿所愿。”
刘霞又声轻笑,“我得偿所愿了,你呢?龙爷答应你的,给你了吗?”
我没答话。
刘霞往前一探身,近距离看着我,“我敢肯定没有,因为帝豪是个销金窟,好不容易得来的销金窟当然要抱回自己家。
财不能外流,这是龙爷一向的办事原则。”
我沉默片刻,“霞姐,我还是不太懂你的意思,你能说得更明白点吗?”
刘霞点点头,重新坐好,一字一句道,“虎三死了,帝豪的下一个台前老总不是你,是小五。”
“小五?”我顿顿,“龙爷的儿子?”
刘霞笑应没错,“那是龙爷真正的自己人,你是替人做了嫁衣。
张帆,听到这个,你是不是感觉自己被巨坑了?”
我摇摇头。
刘霞疑惑问,“你怎么这么平静?”
我淡淡一笑,“昨晚办完事,我就感觉龙爷要反悔,不会把帝豪给我。
开始我很郁闷,但后来我想清楚了,我就是个小人物,最后能死里逃生,还能挣点钱,已经足够幸运。
再要更多就是奢求,我这小身板也未必扛得住。
我已经想好了,自己开个饭馆,踏踏实实做生意。
其它事与我无关,我也不再介入。”
屋内静了一会儿。
刘霞哼道,“张帆,我以为你是个爷们,原来你是个窝囊废,差点把命丢了,就挣了那么点钱就满足了。
就算你不敢得罪龙爷,那你也不能说放弃就全放弃,最起码要点帝豪的股份,或者在帝豪要个职位。
这样,霞姐才看得起你。”
说完,刘霞把烟按灭,双手抱肩,翘起二郎腿,下巴微扬看着我。
我一笑,“霞姐,我不用你看得起我,你也不用拿窝囊废激我,我知道你说这些话的意思。
虽然你得到了酒吧,但如果龙爷的儿子掌管了帝豪,他肯定会排挤你这个外人。
到时你会干得不痛快。
所以你才想把我拉进帝豪,一起来对抗龙爷的儿子,对吧?”
刘霞顿怔,“这。”
我接上话,“霞姐,你如果把我当朋友,就没必要遮遮掩掩。”
刘霞干咳两声,“我是有你说的想法,但我也是为你好,进帝豪本来就是该得的。
龙爷虽然不想让你掌管帝豪,但你主动提出让步,我再帮你中间说说。
龙爷碍于脸面,也肯定不会拒绝你进帝豪的要求。
明明能得到一个金饭碗,你干嘛出去自己干,万一干赔了,你好不容易挣来的钱岂不打了水漂。
你若是觉姐说得对。”
刘霞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我面前,我也站起身。
我俩四目相对。
刘霞笑道,“我酒吧的收益分你两成,姐不需要你干别的,万一龙爷儿子为难我,你帮我撑撑腰就行。
咱们姐弟联手,我就不信干不过那个兔崽子。
帝豪早晚是咱们的。
听姐的没错,这才是来钱的正道。”
刘霞往前一步,身体就要贴住我。
我立刻往后一退,“霞姐,我真不想进帝豪。”
正欲继续向前的刘霞停步,脸上的笑也消失,“我话都说到这份了,你怎么还不开窍。
你以为不进帝豪,你就能躲得了是非。
上了这条道,就没有回头路。
何况你还办了虎三。
更没退路。”
刘霞嘴角扬起,目光含毒。
我迎着她目光问,“霞姐,你想威胁我,最好把话说清楚,光说这些,不会让我改变主意。”
我的目光比刘霞的目光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