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刘霞对视片刻，刘霞笑道，“等姐正式接管了帝豪的酒吧，万一姐遇到事，还等着你帮姐出谋划策呢。
姐怎么会害你。
刚才咱俩就是瞎聊，聊了什么，我现在都忘了。”
我也笑道，“我也忘了。”
我俩都笑了。
刘霞一拍我，“你去外边等会儿，我招呼人，到了健龙公司，姐听你的安排。
你就是姐的老大。”
刘霞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扭动的后腰，心想，为了互保，也是为了利益，我和这个女人不知不觉捆绑在了一起。
尽管这种捆绑很功利，但我现在也只能选择默认。
想定，我向走廊外走去，到了出口，一男子边打电话边气势汹汹从对面走过来。
我下意识给他让道，对方却突然脚下一挪，又与我面对面，我再让道已经来不及，男子狠狠撞在我身上，手机掉落。
男子立刻一薅衣领，“你他妈怎么走路的，眼瞎了。”
我也不甘示弱，“是你光打电话，不看道，我都给你让开了，你还往我身上撞。”
“你他妈还有理了，老子废了你。”男子一拳打向我，我侧脑闪开，同时抓住了他手腕。
“五哥，怎么回事？”三个男子跑出来。
“这小子撞我，还敢动手，给我废他。”打电话的男子被我抓着手腕，依旧气势汹汹。
“妈的，敢动五哥，废他。”另三个男子刚要往上冲，其中一个喊道，“等等，这不是张帆吗。”
我也看清了对方，是黄毛。
黄毛快步上前，“五哥，误会了，他是张帆。张帆，这是龙公子，龙五宝五哥。
快松手。”
“龙公子？”我没松手。
“就是龙爷儿子。”黄毛又解释。
我松开手。
黄毛从地上捡起手机，谄媚地递向龙五宝，“五哥，手机没坏，刚才是误会。”
龙五宝晃着手腕，冷冷哼声，“手机没坏就完事了，我刚才掉的是手机吗？”
黄毛一愣，“还有别的？”
黄毛往地上看。
“黄毛，你傻呀，连这都不明白，刚才掉的是五哥的面子。”一男子踢脚黄毛。
黄毛一拍脑袋，“我昨晚喝多了，酒还没醒，确实有点糊涂。五哥，他是张帆，自家人。”
“呸。”龙五宝一口唾沫吐在黄毛脸上，“什么张帆，李帆，老子没听说过，今儿他不把我掉的面子给我捡起来，这事就没完。”
“对，没完。”两个男子立刻捋胳膊挽袖子附和。
龙五宝斜眉吊眼看着我。
黄毛立刻到了我近前，低声道，“张帆，五哥的话你听明白了吧，过去给五哥道个歉，事就过去了。
他可是龙爷的儿子,你我惹不起。”
我看着对面的龙五宝，没答话，心想，我用命换来的帝豪职务，就是被这小子抢走了。
他什么都没干，只因为有个好爹，就得到了本不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结果见到我，他没有感谢我，反而让我给他道歉。
我绝不可能给他道歉。
“看你小子还不服气，给你机会你不要，那你就给我跪下道歉。”龙五宝朝我喝道。
“张帆。”黄毛刚要开口，我推开他，“黄毛，这事你不用管了。”
黄毛退到一边。
我走向龙五宝。
龙五宝依旧趾高气扬看着我。
我停下脚步，也看着他，“想让我给你跪下道歉。”
龙五宝哼道，“让你跪下道歉是便宜你，不是我家老爷子今天在这，我让你躺着出去。
别以为干了点事，就自觉了不起，那是我们龙家赏你饭吃。
没我们龙家罩着你，你连狗都不是。
跪下。”
龙五宝一指我。
我一把抓住他手指，往后一掰。
“啊。”龙五宝惨嚎一声，身体也像虾米一样躬下。
“五哥。”两男子刚要上，我喝道，“别动，否则我把他手指掰折了。”
龙五宝又声惨嚎。
黄毛忙道，“听张帆的，都别动，他真敢下手。”
两男子不敢动了。
我看着龙五宝冷冷问，“还要我跪下道歉吗？”
龙五宝呲牙道，“姓张的，你敢掰断我一根手指，我爸会让你还十根。”
我一声冷笑，“除了喊爹，你还有什么能耐，龙爷若是听打你这话，他都会为你害臊。
你想让龙爷帮你摆平，我成全你。
我们现在就去见龙爷。”
我的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声音，“不用找了，我来了。”
众人闻声看。
龙爷和刘霞一前一后走过来。
龙爷儿子急喊声爸。
龙爷两人到了近前，刘霞先道，“张帆，快松手，有什么话，松开手再说。”
我松开手。
龙五宝急往后退，“给我干他。”
两个男子刚要扑向我。
龙爷喝道，“我看谁敢动张帆。”
两男子停下。
龙五宝急喊爸。
龙爷又喝声闭嘴，目光看向黄毛，“到底怎么回事？”
黄毛挠挠头，“这？”
“说实话。”龙爷脸一沉。
黄毛忙应声好，把刚才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龙爷沉默片刻，看向我，“他说得对吗？”
我点点头。
龙爷又看向龙五宝，“你呢？”
龙五宝伸出手指，“爸，你看我的手。”
“我问你黄毛说的对不对？”龙爷打断他的话。
龙五宝一撇嘴，“差不多。”
龙爷重重喘了几口气，“一点小事就让你们大动干戈，你们还能干成什么大事。
小五，为这点事你让别人跪下给你道歉，换作我，我也不会接受，你这打挨得不冤。”
“爸。”龙五宝一碰龙爷目光，不甘心地把后边话咽下。
走廊里静了片刻，龙爷再次看向我，“张帆，你和小五的误会，你干嘛要把我说进去。
让你跪下道歉的是小五，不是我。
我可刚夸完你有自知之明。”
龙爷特意把自知之明四个字说得很重。
刘霞轻咳声。
我向龙爷一躬身，“龙爷，刚才是我说话不当，我向您道歉。”
龙爷没说话。
走廊里落针可闻。
龙爷不表态，我就不能直起身。
时间度秒如年，刘霞先打破沉静，小心道，“龙爷，张帆给您道歉了。”
龙爷冷冷暼眼她。
刘霞把剩下的话咽回。
走廊里恢复寂静。
我虽然一直在龙爷面前躬着身，但我告诉自己，这是我的底线，今天我不会再往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