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东跌坐进总经理办公室。
我紧随其后也进了屋。
办公室里,一个粗壮的中年男子已从办公桌后站起,“刘大东,怎么回事?”
刘大东从地上爬起,一指我,“肖总,他就是王豆豆的舅舅,我把你交代我的话都和他说了。
他不听,还动手打人。”
粗壮男子就是肖健。
啪。
肖健一拍桌,“敢来健龙公司闹事,你是活腻歪了。”
我到了办公桌前,“你就是肖亮的爸爸肖健?”
肖健浓眉一挑,“是又怎么样?我明确告诉你,我儿子就是打你家孩子了。
打了也是白打。
谁让你家孩子是个窝囊废,窝囊废就该挨欺负。
有本事就上学,没本事就在家里蹲着。
想让我家孩子给你家孩子赔礼道歉。
你做梦去吧。”
肖健脸上横肉抖动,凶神恶煞。
刘大东添油加醋,“肖总,他刚才说要到家里谈,他可能会动肖亮。”
啪。
肖健直接把烟灰缸磕在桌上,短粗的手指快到戳到我脸上,“小子,你给我听清楚,你敢动我儿子一下。”
“还有我儿子。”刘大东附和。
肖健嗯声,“他们三个都算上,他们少一根头发,我让你们全家从海城消失。”
我没答话。
肖健喝问,“听到了吗?”
我轻笑声,“虎三都死了,你怎么还这么和人说话,你想和虎三一样。”
肖健和刘大东都一愣。
刘大东疑惑道,“肖总,虎三死了?”
肖健没搭理他,依旧看着我,“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我淡淡道,“这你别管,我来找你是为我外甥的事,我就问问你,你家孩子能不能给我外甥道歉,把真实情况向学校老师讲清楚。”
我俩目光相对。
办公室内静了几秒,肖健冷笑声,“虎三死了,我家孩子在你家孩子面前也是爷,你听过爷向孙子道歉的吗?
不可能。
在我还没完全发火之前,你麻溜从我这滚蛋。
否则你就得爬着出去。”
我轻叹声,“子不教父之过,真是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看来教育孩子之前,必须先把家长教育明白。”
话落手到,没等肖健反应过来,我抄起桌上的烟灰缸,一烟缸砸在肖健脑袋上。
肖健哀嚎声,抱着流血的脑袋跌坐到椅子上。
刘大东大惊失色,刚喊声保安,我一扬烟灰缸,刘大东捂住嘴,不敢喊了。
楼道里响起急促脚步声,门被一脚踹开,进来的不是保安,是刘霞和两个马仔。
“刘霞?!”肖健慌道。
刘霞到了肖健面前,“肖总,挨打了。”
肖健呲牙道,“原来是你指使的。”
刘霞轻笑声,“我哪有那本事,是龙爷让我过来的,张帆的事就是龙爷的事。
你家孩子欺负了张帆的外甥,就是欺负了龙爷的家人。
你如果觉得挨打挨得冤,可以现在给虎三打电话,让他为你出头。”
“虎三死了。”肖健回应。
刘霞又声轻笑,“原来你知道虎三死了,我以为你不知道,所以还这么张狂。
电话联系不上他,你可以亲自去找他,不认识路,龙爷送你去。”
刘霞脸上的笑陡然消失,目光变得阴冷。
血顺着肖健的额头慢慢流到嘴边,肖健的眼神越来越慌乱,一叠声道,“我不去,刘霞,以前是我错了,麻烦你告诉龙爷,以后他老人家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都听他老人家的。”
刘霞点点头,“现在呢?”
肖健忙道,“现在我也错了,我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是龙爷的朋友,我这打该挨。
我一定让我儿子给这位兄弟的外甥道歉,向学校把真实情况讲清楚。需要什么赔偿,我都赔。”
刘霞看向我。
我看眼刘大东。
刘大东已慌成一团,“我也一样。”
我把手里烟灰缸在桌上重重一磕,“肖总,明天上午放学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肖健忙道一定一定。
我轻嗯声,“另外以后别让我再听到我外甥在学校被欺负的消息,其他同学被欺负也不行。
你们管教不好孩子,就让你们孩子从学校滚蛋。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作威作福的场所。
三颗老鼠屎休想坏了满锅汤。
如果你们做不到,孩子小,我不打孩子,但我会把家长教育明白。
一个烟灰缸教育不明白,就用两个,直到教育明白为止。”
啪。
我把手里烟灰缸狠狠摔在地上。
烟灰缸被摔得粉碎。
肖健和刘大东同时一哆嗦,齐声道,“明白了明白了。”
我点点头,“明白就好,记住,明天上午放学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刘霞一捅肖健,“肖总,听到了吗?”
肖健忙点头,听到了。
刘霞笑笑,又看向我。
我点点头,可以走了。
刘霞一招手,两个马仔簇拥我和刘霞往出走,到了门前,刘霞停下,回身看向肖健,“肖总一会儿是不要打电话?”
肖健一愣,转瞬明白刘霞话后意思,暗示他会不会报警,肖健忙道,“不打,龙爷能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我感激不尽,肯定不会打电话。”
刘霞冷笑声,“算你聪明,你的话我都会向龙爷转告的。”
肖健忙起身道谢。
我们出了屋。
门口还站着三个马仔,墙角蹲着三个保安。
刘霞朝保安道,“我和你们老总谈完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丢下话,我和刘霞径直走向楼梯。
五个马仔紧随其后。
走廊里的员工都侧目不敢说话。
我们一路无阻到了楼下,两辆车已停在楼门口,我们上了车,开出健龙公司,我回看眼门头鎏金的铜字,“霞姐,刚才你们进门很及时。”
刘霞看眼我,“我在外边等的实在心急,怕你一个人扛不住,栽到肖健手里,就决定带人上去看看,到了三楼,听到有人喊保安,我们就冲过去了。
霞姐没听你招呼,就擅自做主,你不会生霞姐的气吧?”
我笑道不仅不会,还得感谢刘霞应对得当,否则那三个保安进来,我肯定要吃亏。
刘霞摇摇头,未必。
“未必?”我一愣,“霞姐,为什么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