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燕的招呼，众人都往楼上看。
周燕没理会众人的目光，继续招呼我，“张帆，你快点。”
我应声好，上了小楼。
一进屋，我问，“燕姐，什么事？”
周燕道，“我刚才和周主任联系了，他今天正好在办公室，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他。”
我笑道，“太好了，我现在就去。”
刚要迈步，周燕拽住我，“你会开车吗？”
我点点头，会，可我没车。
周燕把车钥匙递给我，“你开我的车去，我用车坐王虎的。”
“这？”我顿顿。
“这什么这，你是办正事，开车去才能让人瞧得起，我车里还有两瓶酒，你拿给周主任，别空手进门。”周燕把车钥匙拍到我手里。
我没再推辞，“燕姐，我和周主任谈好了，给你打电话。”
周燕笑道，“姐相信你肯定能谈好。”
我也笑笑，出了门，下楼，到了王虎面前，“虎哥，我出去办点事，工程上的事，就拜托你盯着了。
刘秃子如果再起腻，你及时给我打电话。”
王虎道声好，“你怎么去？”
“我开燕姐的车。”我道。
王虎一愣。
周燕的车是辆红色飞度，看着我开着飞度出了院门，王虎原地挠挠头。
一支烟递到他面前，“王头，抽一支。”
王虎转头，刘秃子笑眯眯站在他面前。
“刘秃子，你刚才叫我啥？”
“王头啊。”刘秃子笑道，“这院里以前除了周燕，就你说了算，你当然是王头了。”
刘秃子又把烟往前递递。
王虎没接烟，取出自己的烟点上，“我自己有，有啥话你就说，别虚头八脑的。”
刘秃子一笑，烟收回，也点上道，“王头，都是给周燕干活，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有的人辛辛苦苦干了这么久，什么也没得到。
有的人刚来一天，想得到的都得到了，钱赚了，车开上了，床十有八九也上了。
再过两天，这院子也是人家的。
干得久的还得给人家打工。”
刘秃子阴恻恻看着王虎。
王虎也看着他，“刘秃子，你说这话啥意思，嫉妒？”
刘秃子呵呵一笑，“我是嫉妒，可我没那命，周燕压根儿瞧不上我这土包子。
可你和我不一样，姓张的没来之前，你可一直是周燕的心腹。
这些东西应该是你的，我替你不平。”
王虎没答话。
刘秃子见状，往前近了一步，压低声道，“王头，男人活着不就是为了钱和女人吗。
明明是你的东西，你为啥让给别人，还是一个刚来一天的小兔崽子。
你若是想把东西争回来，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王虎冷笑声。
刘秃子也笑笑，“不相信我？”
王虎点点头。
刘秃子又一笑，“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谁让咱俩以前不对付，可我和张帆更不对付，那小子昨天让我栽了大面儿。
我必须把面子找回来。
只要能让我出了心里气，我铁定帮你。”
刘秃子言之凿凿。
王虎沉默片刻，“你怎么帮我？”
刘秃子扫眼四周，一字一句问，“张帆和周主任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虎道，“昨天他不是当着你面打了电话吗，周主任是他朋友的叔。”
刘秃子轻笑声，“我不太信。”
王虎看着他，“可你又不敢不信。”
刘秃子一顿，“对，所以我才想让你给我个准信，只要确定了这小子是忽悠我，我就能办他。
到时我出了气，工程我保准十天内给你干完，你就能从周燕手里得到你想要的。
你得了利，给我点甜头就行。
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刘秃子朝王虎笑笑。
王虎也笑笑，“你这要求到是不过分。”
“那是，我对兄弟向来仗义。”刘秃子一晃脑袋。
一团烟雾飘到刘秃子面前，王虎轻轻一吹，将烟雾吹散，“昨天，张帆给他朋友打完电话，我确实问了他。”
“他怎么回答？”刘秃子立刻问。
王虎慢慢道，“他说他真是给他朋友打电话，周主任也真是他朋友的叔。
刚才他开车走，就是去见他朋友。
所以你想通过这条路收拾他，估计没戏，还是另想招吧。
否则你恐怕真回不了市场。
毕竟你家亲戚是副的。”
刘秃子脸色顿变，但目光还是狐疑盯在王虎脸上。
王虎迎着他目光，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信可以试试，到时栽了，别怨我没提醒你。”
刘秃子尬笑声，“信。王头，那你有没有招？我按你说的办。”
王虎摇摇头，没有。
刘秃子面露失望，指指王虎，“王头，怪不得你跟着周燕那么久，都不如别人来一天。
都这时候还没招。
钱和女人你不想要了？”
王虎面色平静，“我都结婚了，燕姐也对我不错，我没那么多心思，只知道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饭。
刘秃子，我也劝你一句，干你该干的活儿挣你该挣的钱。
你把头皮都琢磨没了，周燕也不会瞧上你。
趁早别瞎琢磨了。”
刘秃子直接喷句脏话，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狠狠道，“王虎，老子不像你这么没出息，别说老子还没结婚，就算老子结婚了，老子瞧上的女人也得弄到手。
你就等着瞧吧。”
丢下话，刘秃子刚要走，王虎按住他肩膀。
刘秃子立刻瞪起凶眼，“干嘛，想玩横的，老子知道你那点能量，动手你不是个，动刀你不敢。
老子虽然看姓张的也不顺眼，但那小子关键时候真比你强，昨晚敢拿刀上手。
你没他那两下，就一边窝着去，别挡老子的事。”
刘秃子一抖肩，甩开王虎的手。
“昨晚？”王虎一愣，“昨晚是你让马彪来的？”
刘秃子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立刻往回圆，“什么马彪，老子不认识，王虎，你听清楚了，刚才的话，你若是敢告诉周燕和张帆。
老子饶不了你。
你家在哪，你孩子在哪个幼儿园，老子门清儿。”
王虎顿急，一把抓住刘秃子的手腕，“刘秃子，你敢动我老婆孩子，我和你拼命。”
“王虎，你俩不干活干啥呢？”楼上传来周燕的声音。
王虎和刘秃子同时看眼楼上，又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