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到了里屋门前,刚要推门,周燕从洗漱间出来,“张丽,怎么了?”
我姐停下,“周燕,我刚才听到里屋有声音。”
周燕笑着到了我姐面前,“别人送我只猫,肯定是猫折腾呢,我怕它出来到处乱跑,所以才把它关在里边。”
“猫啊?”我姐抓住门把的手迅速松开,“我对毛绒的东西都过敏。”
周燕顺坡下驴,“过敏你就别进去了,回沙发坐着吧,我进去看看。”
我姐立刻回到沙发上下坐下。
周燕看眼她,推开里屋门,进了屋,随手又关上门。
我在里屋床前站着。
周燕故意提高声调道,“你这个小东西,怎么又折腾,别折腾了,乖乖听话,一会儿,我给你买鱼吃。”
周燕又朝我挤挤眼。
我学了两声猫叫。
周燕笑了,到了我近前,低声道,“别再发出动静了,有什么话,等你姐走了再说。”
我点点头。
周燕又笑笑,转身走了。
屋门再次关上。
我蹑手蹑脚回到窗下,继续听屋外的对话。
周燕坐回到沙发上,“行了,猫我安顿好了,张丽,刚才话说了一半,你和王总怎么了?”
我姐立刻有了悲声,“周燕,我真羡慕你,虽然以前遇到一个马彪,但是你有这么大一个院子,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过得不合适,就可以和他离婚。
离了婚,靠这院子,反而过得有滋有味。
可我不行,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孩子,王度在外边怎么作,怎么欺负我,我都不敢和她提出离婚,只能低三下四忍受。”
我姐的悲声更加浓烈,眼泪稀里哗啦落下。
周燕忙劝慰,“张丽,你别哭,王总不是一直挺好吗,事业有成,人也帅,对你和孩子也很好,他和马彪可不是一类人,你是不误会了?”
“误会!”我姐苦笑声,“是你们误会了,王度就是个伪君子,外面装的人五人六,像个事业有成的儒商。
回了家,他就原形毕露,处处挑我的毛病,冷言冷语,这也就算了,他还在外边沾花惹草。
以前,他还顾忌脸面,不敢明来,为了孩子,我也睁只眼闭着眼,忍了。
可最近他越来越过分,竟然当着我的面,和一个女人电话里打情骂俏。
我忍不说了几句,他就动手打我,今天他干脆把那个女人领回家,被我撞了个正着。
他却不知羞耻,护着那个女人,还动手打了我,让我滚。
这些年,为了家,为了孩子,这些话我一直憋在心里没和任何人说,包括我弟弟我都没告诉。
可我实在憋的难受才来找你,不说出来,我会疯的。”
隔着屋门,我能感受我姐委屈又无奈的痛苦。
我双拳紧握,心里把王度骂了个底儿掉。
外屋静了几秒。
周燕轻声道,“张丽,我没想到王度是这样的人,我也有过不幸婚姻,你的痛苦我完全能理解。
结婚是女人的二次投胎,找错人,女人的一生就毁了。
你想怎么办,和王度离婚?”
“我?”我姐迟疑了。
“不离?”周燕追问。
我姐沉默片刻,讷讷道,“我想过离婚,可离完呢?我又没有一个大院子,可以收房租。
自从生下孩子,我就做了全职主妇,职场的东西早忘光了,找工作肯定很难。
再带一个孩子,我们娘俩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我。”
我姐说不下去了。
周燕接过话,“所以你不敢离婚。”
我姐没回应。
沉默就是默认。
周燕长叹声,“王度就是抓住你这种心理,才越来越嚣张,可你一直忍,也肯定承受不了。
总要找个解决办法。”
我姐立刻接上话,“周燕,我来找你除了说出憋在心里的话,就是想让你帮帮我。”
我姐抓住周燕的手。
周燕道,“你说怎么帮,只要我能办到的,我肯定答应你。”
我姐道声谢,“我想让你去和那个女人谈谈,让她别破坏我的家庭。”
“我去谈?”周燕顿顿,“这管用吗?”
我姐道,“肯定管用,你比我强,你当初能让马彪同意和你离婚,也一定能劝动那个女人。
周燕,只要你能答应。
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一定全力去做。
求求你。”
我姐说着就要给周燕跪下。
周燕忙拽住她,“张丽,这事我可以答应,但我不能保证劝动那个女人。
即使我劝动了。
王度怎么办?
他知道了,会不会怨你,对你更不好,他若再找一个女人呢?
这些你想过吗?
我认为根子不在那个女人身上,在王度身上。
劝那个女人,还不如劝王度。
他回心转意了,事情才能根本解决。”
两人对视几秒。
我姐点点头,“可我不敢劝他,万一没有劝成功,他就真的不要这个家了。
那时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还是先劝那个女人吧。”
周燕顿急,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张丽,咱俩刚认识的时候,你性格挺泼辣。
现在怎么被王度收拾的这么懦弱。
明明是王度做得不对,你却连劝他的勇气都没有。
我不相信离开了王度,你和你孩子就活不下去。
真活不下去,到我这来,我养活你们娘俩。”
我姐怔怔看着周燕。
周燕道,“看什么看,我没说假话,再过几天,我这改建就完工了。
房子都租出去,再多两双筷子绝对没问题。
咱们姐妹在一起,还能有个伴儿。”
我姐立刻又抓住了周燕的手,“周燕,我谢谢你,我没白认识你这个姐妹。
有你这番话,我心里缓和多了。
可我还是想保住现在的婚姻,我觉得我和王度还是有感情的,他变成现在这样,只是被那坏女人搅乱了心智。
只要把那坏女人劝走,我和王度还能回到从前。
你还是按我的方法做吧。”
周燕气恼地把我的手甩开,“张丽,你真是鬼迷了心窍,同胞姐弟,你和张帆做事的风格怎么就一点都不样呢。”
“我弟?”我姐立刻疑惑问,“周燕,你和我弟又不认识,你怎么知道我弟的做事风格?
我弟在你这?”
周燕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但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