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周燕的话，停止思绪，“燕姐，你愿意帮我姐，我替她谢谢你。”
周燕道，“我不需要你替你姐谢我。”
我看向她。
周燕也看着我，“我真的不需要，我愿意帮张丽，主要原因是你刚帮过我。”
我点点头，“燕姐，你说的话我明白，但你肯定劝不动叶媚，既然这是我姐的事，还是我来解决吧，我是她的亲弟弟，是我应该做的。”
“我都没劝，你怎么肯定我劝不动叶媚？”周燕问。
我目光瞟眼照片。
周燕捕捉到了我的目光，“除非你认识叶媚，知道四万打动不了她。
那就再加，我有。”
“这是我姐的事，怎么能让你出力又出钱。”我道。
“我愿意。”周燕打断我的话。
我俩目光再次碰在一起。
周燕声音变得柔软，“张帆，只要你心里能痛快了，不出事，这钱我愿意花。”
我的心瞬间潮湿，声音也软下来，“燕姐，我再次谢谢你，可我相信用钱解决这件事，即使叶媚接受钱，王度也不会让叶媚离开羽飞。
我不认识叶媚，更不了解她。
但叶媚长得像一个人，王度是把叶媚当作那个人的替代品。”
周燕顿顿，“你的意思王度想得到那个人，却没有得到，现在好不容易得到叶媚这个替代品，绝不会轻易放手。”
我点点头，可以这样理解。
“那个人是谁？”周燕追问。
我没有回答。
周燕目光在我脸上停留几秒，又看向照片，若有所思道，“那就让我猜猜，那个人曾经也是羽飞的员工，你因为那个人才和王度闹掰，离开了羽飞。
那个人也辞职了，昨晚你们在一起吃饭，你就是为了她，才要离开这。”
我依旧没说话。
周燕轻笑声，“你不说话就是我猜对了，她一定比叶媚还漂亮，也没结过婚，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
比我这二手货强多了。
你俩在一起，你姐也会同意。”
周燕又声轻笑，笑中带着幽怨。
我忙道，“燕姐，你别这么说，我承认我和王度闹掰，包括我提出离开这，都是你说的原因。
可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那些话是我姐的意思，和我无关。
相反，你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了我，我很感谢你，处理刘秃子和马彪也是我应该做的。
好不容易他俩的事都解决了，你没有必要再给自己找麻烦，王度就是摊臭狗屎，粘上了会很恶心。
你不欠我的，也不欠我姐的。
我姐的事，理应是我这个亲弟弟帮她解决。
我说明白了吗?”
我俩对视无语。
良久，周燕点点头，“听明白了，你心疼你姐，我不应该拦着。
这是你姐给我的卡，你拿着吧。”
周燕把卡放到我面前。
我拿起卡，又从兜里取出另一张卡，“这里还有九万，事都解决了，我不需要办事经费了，你也拿回去吧。”
周燕没接卡，“事虽然都解决了，但我不能让你白干，九万是酬劳。”
我刚要回应，周燕接着道，“你若不拿，我就欠下你，需要用别的方式还。”
我顿顿，把卡收回，站起身，“燕姐，那我走了，晚上不回来了，你让刘霞过来陪你吧。”
周燕也起身道，“现在就走？”
我点点头，“想到我姐难受的样子，我实在没有心思再待下去，在羽飞没下班前赶过去，也许就能碰到叶媚。
我会按照我姐说的，先劝叶媚，没有结果，再想其它办法。
我会尽力把事情处理好，不让我姐和你担心。”
周燕嗯声，“开车去吧。”
我摇摇头，不用，打车去就行。
周燕眼神顿暗，“你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燕姐，我们肯定还能再见面。”我未置可否。
周燕一笑，“那你走吧，自己当心点，千万别冲动。”
我笑应声好，走向屋门。
周燕默默跟在我身后。
快到屋门前，周燕突然从后面抱住我。
我一愣，想拽开她的手，她却抱得更紧。
我无奈叫声燕姐。
周燕接上话，“张帆，我只想再问你一个问题，不问，我心里实在太憋闷。”
我道，“燕姐，你问吧。”
屋内静了片刻，周燕抱着我，挪到我面前，与我面对面，一字一句道，“你喜欢我吗？”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周燕看着我，“刚才如果不是你姐来了，咱俩就。”
我忙打断她的话，“燕姐，刚才我不该那样，对不起。”
周燕用手捂住我的嘴，“刚才是我主动的，你没必要和我说对不起。
我只想知道即使我不是你心目中的女朋友，难道我就没有一点让你喜欢的地方吗？”
我刚要拿开她的手，周燕接着道，“我说的不是老板和雇工，是男人和女人。”
我的手停下，目光不禁在她身上扫过。
周燕笑了，“我明白了，其实我没有那么差，作为一个女人，我还是有吸引力的，对吧？”
我轻嗯声。
周燕把手拿开，眼神中多了光彩，“那想的时候就回来吧，我等着你，白天晚上都等着你。”
她的眼神让我感觉身体又在燃烧。
没等我回应，周燕突然探身吻住了我的嘴，再次抱紧我。
我也本能地抱住她，我的一只手被她抓住，在她身上游走，我感受到了饱满，当我将要更深触及时，脑袋里突然噹声响。
我姐那悲苦的样子出现我眼前。
我立刻松开她，“燕姐，我得走了。”
周燕没有阻拦我，让开路，“走吧。”
我刚要迈步，周燕又说声等等，快步进了洗漱间，很快拿着一条毛巾出来，“脸上有印子，我给你擦擦脸。”
我对着门旁镜子一看，脸上有唇印，“我自己来。”
周燕把毛巾放到我手里。
我擦去唇印，毛巾递向周燕。
周燕接过毛巾，看着我，“张帆，我刚才说的不是玩笑，是真心话。
但你千万别认为燕姐是个随随便便的女人，刚才的话我只对你说过。
你相信燕姐吗？”
我点点头，相信。
周燕笑了。
我开门出了屋。
屋外，夕阳将至，余热仍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