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小满从车上下来。
吴胖子又笑着朝我挤挤眼，“张帆，我得赶紧进去见马总，合同紧迫，没办法，改天我请你吃饭。”
我也笑应声行。
凯美瑞开进新港大门。
我和包小满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我先打破沉默，“来签合同？”
包小满点点头，“你呢？”
我道，“恭喜你，新港果然是大公司，看吴胖子刚才的样子就知道能拿下这个合同，我也为你们高兴。
有能力就是不一样。”
包小满一笑，“谢谢，可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新港公司门口？
也是来签合同？”
我笑着摇摇头，“我一个无业游民，新港怎么会和我签合同。”
“无业游民？”包小满的目光立刻盯在我脸上，“你不是和那个女老板干嘛？
她又给你车，又给你钱。
我让你来新港，你都不愿意。
那天晚上，走得那么决绝。
头都不回。
怎么现在又成为无业游民了？”
包小满目光渐趋凌厉。
我刚想避开，包小满接着道，“别回避我的问题，说话。”
我无法避开包小满的目光。
我刚要解释。
我姐走过来，“张帆，你和你朋友联系完没有？我都等半天了。这位是谁？”
我姐看向包小满。
我脱口而出，“姐，她就是我的朋友，新港人事总监包小满，就是她推荐我来的新港。
包总监，这是我姐张丽。”
“人事总监？”包小满顿愣。
我姐已笑着向包小满伸出手，“包总监，你好。”
包小满忙握住我姐的手，“张姐好。”
我姐握着包小满的手不松手，上下打量着包小满，“看你年龄不大，这么年轻就当上总监了，人还这么漂亮。
你可真厉害。”
有个挂着工牌的新港员工走过来，笑着朝包小满打招呼，“包总监，来了。”
包小满也笑应，“张经理，我这有点事，一会儿我上去找你。”
对方笑道声好，走了。
我姐见状更确信包小满就是新港人事总监，“包总监，谢谢你帮我弟弟安排工作。
我弟弟从小就不安分，不让人省心。
高中毕业后去了他姐夫的公司。
前不久因为公司一些事，和他姐夫闹了矛盾，离职后，就一直在外边漂。
他没有一个安定工作，我这当姐的心里是真不踏实。
现在好了，他能到新港工作，我心就放下了。
他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尽管批评，他不听，你和我说，我管他。”
我打断我姐的话，“姐，我是来上班，又不是来上幼儿园，你和包总监说这些干嘛。
包总监还有事，我们走吧，别影响包总监工作。”
我姐还未回应，包小满笑着接过话，“张帆，我认为姐说得很对。
你就是一直不安分，需要一个好的环境让你静下来。
新港正是这样的环境。
姐，你就放心吧，我们新港的薪资待遇都不错，我一定会盯着他在这好好干。”
我姐听得心花怒放，“包总监，有你这话我就更放心了，你今晚有时间吗？”
今晚?包小满一愣。
我道，“姐，包总监没时间，人家很忙。”
我姐白我一眼，“我又没问你，你总插啥话。”
说完，我姐又笑看着包小满，“包总监，咱们虽然以前没见过，但我一见你就感觉特投缘。
你又帮我弟解决了工作，让我去了心病
我不能白让你帮忙，晚上我想请你吃饭。
你喜欢吃什么菜？我现在就定饭馆。”
我姐说着，掏出手机。
包小满道，“姐，谢谢你，不过今晚我们公司有安排，已经订好了。”
我姐目光瞬间暗淡。
包小满立刻又道，“改天有时间了，咱们再联系。”
我姐眼中重现光亮，当即就要和包小满互留联系方式。
包小满也没推辞，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
包小满手机响了，是吴胖子让包小满现在去马总办公室，做合同的最后签署。
客气两句，包小满走了。
看着包小满风姿绰约的背影，我姐一声长叹，“都是女人，差别怎么这么大。
人家是总监。
我是主妇。
我以前真是白活了。”
浓浓的怅然布满了我姐的脸。
我轻咳声，“姐，人都走没了，咱们也走吧。”
我姐看向我。
我被看得很别扭，也看看自己，“姐，怎么了？新港的人事总监你都见了，你还怀疑我骗你？”
我姐摇摇头，“张帆，姐已经不怀疑你了，但是姐还是想不明白，包小满又漂亮又有能力，年纪轻轻就当了总监。
她怎么会看上你？”
我姐最后一句话让我有些不舒服，“姐，你夸别人，没必要顺便贬低我。
你弟弟没你想的那么差。”
我姐笑了，“还不乐意听，那你告诉姐，你俩是怎么认识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姐的目光像锥子一样扎在我脸上。
这是所有全职主妇的特点，对任何八卦的事都抱有极大好奇心，必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现在已经后悔我刚才的灵机一动，可木已成舟，后悔已晚，“姐，你别多想，我和包小满就是普通朋友，我在新港做人事时，一次业务交流会上我俩认识。
后来，偶尔有些工作上的联系。
前两天，我在招聘网上看到新港招人，就给她打了电话，她把我推荐进新港。”
“没了？”我姐问。
“没了。”我肯定得回答。
我姐的目光还未从我脸上挪开，边想边道，“可我刚才感觉，她对你的事很上心，你俩不像普通朋友。”
我不得不叹服，家庭主妇对八卦感觉就是敏锐，特别我姐这种刚经历过感情危机的家庭主妇。
我只能加重语气道，“姐，包小满是人事总监，对人热情是她的职业习惯。
你别因此就胡思乱想。
人家是总监，正规大学毕业，怎么会对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学渣有想法。
人家能帮我解决工作就已经不错了。
你刚才那些想法可千万别再说了，万一让包小满听到，我的工作就丢了。”
我姐听到我会丢工作，立刻应声好，“姐不说了。”
我随即招呼她上车。
我姐又往新港公司里看看，叹道，“包小满是真好，比周燕强一万倍。
她若能成为咱们张家人，那就太好了。”
我姐再次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