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霞姐，我没事了，你赶紧去见龙爷吧。”
“真没事了?”刘霞问。
我应声是。
刘霞顿顿，“行，那你当心点，龙爷这边我会处理好的。”
电话挂了。
我最后决定还是自己来处理刘青的事，一旦让刘霞介入进来，也许她真会影响我与刘青的交易。
挂掉电话，我道，“阿飞，你的腿还能走吗？”
阿飞笑应，“骨头没断就没事，能走。”
阿飞强撑着要站起来。
李龙立刻扶住他，“阿飞，不好意思，刚才我下手有点狠。”
阿飞一晃脑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刚才咱们是对手，我还差点要了张帆的命。
不打不相识，现在不也成了朋友了吗。”
李龙笑道对，扶着阿飞原地走了几步，阿飞即推开李龙自己走，虽然走得一瘸一拐，但阿飞没呦呦一声。
我心中不禁暗叹，阿飞确实是个狠角色，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阿飞能走就还有战斗力，我心里有了底儿。
我刚做完安排，刘青打来电话，说他已到了死人滩外边，我们具体在哪？
我告诉他具体位置，让阿飞把越野车的大灯打亮，刘青顺着灯光就能找到我们。
挂掉电话，阿飞和李龙立刻按照我的安排准备。
准备好后，我独站在荒野中，静等刘青。
一辆车的车灯由远即近，距离我几十米处停下。
坐在车里的刘青，隔窗静静看了我十几秒，拎着一个黑色包从车里下来，慢慢走到我对面几米处，停下。
星光洒落在我俩中间，刘青先道，“阿飞在哪？”
“东西都带了吗？”我反问。
刘青打开黑包，“阿飞的十万，包小满的欠条都在里边。”
我看眼黑包，点点头。
刘青把包合拢，“张帆，我真没想到阿飞居然会折在你手里，更没想到。”
刘青顿顿。
我接上话，“更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被我拿捏，自从咱俩认识，都是你在拿捏我。
你可以让我扮玩偶熊，也可以让我找不到工作，我除了拿自己的命护住最后的底线，对你的拿捏没有一点办法。
因为我们确实不在一个层面上。
可你还是不满意，非要我把最后的底线也扒光。
我是个小人物，可小人物也不能一丝不挂。
你是为脸面动手。
阿飞是为钱动手。
我是为底线动手。”
刘青沉默片刻，点点头，“我明白阿飞为什么会折在你手里了。
可是今天虽然你赢了，你还是个小人物，包小满不会因为一张欠条嫁给你，即使她愿意，她的家人也不会愿意。
包小满为什么会改变决定去了自由派，原因我相信你肯定知道。
她母亲是绝不会同意包小满嫁给一个只会玩命，其它一无所有的小人物。
没有她母亲的同意，你今晚所做的只会是一场空。
张帆，小人物最大的缺点是不能认清现实。
所以永远只能做小人物。
我帮你指一条现实的路，怎么样？”
我一笑，“说。”
刘青从兜中掏出烟，“抽吗？”
“我自己有。”我也从兜里取出烟。
我俩各点上一支。
刘青抽口，笑道，“说实话，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确实一百个瞧不起你，广告公司的一个小主管，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根本不配做我的竞争对手。
直到那次玩偶熊事件后，我才发现你和我想得不太一样，我需要认真对待你。
但结果还是没达到我的预期。
今天也一样，来之前，我突然觉得这样玩下去没意思，对你我双方都是消耗。
应该换个玩法。”
“怎么玩？”我问。
刘青从黑包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包家写给我的欠条，五十万，包小满后来还了十五万，现在包家还欠我三十五万。
我按欠条上原有的数目，给你五十万。
然后再让你去上次那家培训公司当人事经理。
有了五十万，又是经理，你将不再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小人物，上升到白领精英。
随后，这个阶层该有的，你都会有。”
我点点头，“听起来不错，我拿什么交换？”
刘青一笑，“帝豪的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个可以。”我道，“然后。”
刘青顿顿，“不要再和我争包小满。”
我刚要回应，刘青道，“听我说完。”
我将到嘴边的话咽回。
刘青接着道，“张帆，我刚才已讲得很清楚，你和包小满是不会有结果的，即使你做得再多，你也不可能成为像我一样的刘总刘公子。
成不了刘公子，你就入不了包家的法眼。
你所有的折腾都是徒劳。
认清现实，拿到五十万，当个经理，让自己摆脱小人物的窘境，不香吗？
张帆，我现在不是作为对手，是作为朋友，在推心置肺劝你认清现实。”
刘青越说越激动，比比划划，手里信封画出一道道弧线。
我轻嗯声，“刘青，你凭什么确定我成不了张总？”
刘青一愣，随即又笑道，“凭你是小人物，凭你的父母也是小人物，你的家人全都是小人物。
我差点忘了，你姐夫开着一家广告公司，但也顶多算个中层老板，关键广告公司不姓张，姐夫仍是外人，随时可以翻脸，你离开羽飞就是最好的证明。
张帆，我再告诉你一个现实，身边都是小人物，注定成不了大人物。
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贫瘠的土地上长不出好秧苗，你生错了家庭，命里就小。”
刘青下巴扬起，眼中全是傲气。
我没有说话。
刘青轻咳声，“我说的不对吗？”
我点点头，“你说的都对，可有一点你忘了，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
只要我一个电话，命再贵的刘公子，在虎三的暴怒下也得跪。”
刘青的脸瞬时白了。
眼中傲气荡然无存。
我向前一步，“刘青，刚才你说我不认清现实，其实你也一样，咱们还是就事论事吧。
你说的交换，我不接受。
必须按我说的来。”
我目光直视刘青，口气不容置疑。
刘青脸上的肌肉抖动几下，“张帆。”
我打断他的话，“按我说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