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冲到我近前,慌张道,“树丛里有东西,吓死我了。”
我道,“别慌,我去看看。”
我握着刀小心翼翼到了树丛边,挑开树丛,一条小白蛇正往树洞里钻。
我笑着摇摇头,回到刘慧面前。
刘慧还在手忙脚乱系裤子,“张帆,什么东西?”
“一条菜花蛇,没毒,没事。”我道。
刘慧松口气,“你确定是菜花蛇?”
“我小时候在农村待过,这玩意常见,我看不错。”我把刀插回腰间。
刘慧笑了,“这我就踏实了,张帆,你刚才还看见什么了?”
我一愣,“什么?”
“我刚才没穿裤子。”刘慧暧昧笑道。
我淡淡道,“你没穿裤子,我见过,不稀奇。”
说完,我往树林外走。
刘慧撇撇嘴,跟在我身后,“张帆,上次的事你没告诉虎哥,我谢谢你。”
我继续往前走,“你若真谢我,一会儿见了张强表现好点,别像上一次被看出破绽。
那咱俩都得完蛋。”
刘慧笑应,“这我懂,我刚才是有点紧张,撒了泡尿好多了。
张帆,虎哥让你来办这种事,给了你多少钱?”
我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她。
刘慧忙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用回答我,其实能和你合作,我心里挺高兴的,通过上次的事,我觉得你这人挺讲究。
但咱们得防着王胖子,我感觉那家伙表面憨厚,其实肚子里都是坏水。
咱俩要是被他卖了,多少钱都没机会花了。”
我点点头,说得对。
刘慧笑了,“那就说好了,咱俩是一条线上的。”
刘慧向我伸出手。
我重重一拍她手掌,“说好了。”
我俩相视一笑。
“你俩干嘛呢,快点啊,还办不办事了。”王永在树林外喊。
刘慧骂声死胖子。
我俩快步出了树林。
一上车,王永看看我俩。
刘慧道,“看啥呀,快开车啊,你不是着急吗?”
王永邪笑道,“这么半天才出来,刚才还大呼小叫的,到底是尿憋了,还是那憋了,玩了个树震,。”
刘慧又一把薅住他的后勃颈,“王胖子,你嘴干净点,刚才没抽你,你是不以为你是爷了。”
王永也不示弱,反手抓住刘慧的头发,“臭娘们,你动老子一下试试。”
一把刀架在了王永勃颈上。
王永顿惊,“张帆,你想干嘛?老子若是死了,你俩休想见到张强,见不到张强,事砸了。
虎哥不会放过你俩。”
我紧握手里刀,冷冷道,“把手松开。”
王永依旧豪横,“是臭娘们先惹我的,她先给我道歉,我才松手。”
刘慧头发被王永抓着,脑袋顶在了椅背上,两只手死死拽着王永的后脖颈,“呸,死肥猪,想让老娘给你道歉,休想。”
两人互不相让。
我把刀往下一压,“王永,你听好了,我数三声,三声后你不松手,我就废了你。”
王永猪眼一瞪,“你敢,废了我,你俩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我没接话,开始数数。
1,王永脸上还是不服不忿的表情。
我依旧冷冷数数,2,王永脸上肌肉微微抖抖。
车内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我微微吸口气,3字一落,手里刀刚要划动,王永急喊声我松,同时他的手松开。
我的刀也挪开。
“刘慧,你也松开。”
刘慧手松开。
王永晃动晃动脖颈,“我不是怕你,我是。”
我的刀又顶住他胸口,王永到嘴边的话咽回。
我冷冷看眼他俩,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俩为了什么,我来办这件事就是为了钱。
我要把事办了,还要活着回去,把该我的钱拿到。
谁坏了我的事,谁就是我的仇人,你俩也一样。
再为鸡毛蒜皮吵来吵去,我就让他永远闭嘴。”
我的声音像手中刀一样冷硬。
王永艰涩地滑动几下喉咙,“张帆,咱俩想的一样,就是她懒驴上磨屎尿多。”
我把刀往前一顶,“闭嘴。”
王永忙道,“好,我肯定不再吵了。”
我看向刘慧。
刘慧道,“我也不吵了,我也是为钱来的,刚才我是有点紧张,现在不紧张了,下面我肯定把事办好。
我现在就收拾收拾自己。”
刘慧从包里取出化妆盒,手忙脚乱开始整理头发补妆。
我把刀收回,等了一会儿,刘慧收拾好,王永看向我,小心道,“张帆。”
我没看他,“开车。”
车启动,重新向着16号别墅开去。
到了别墅门前,庭院里静悄悄。
王永道,“你俩在车里等着,我下去按门禁。”
我点点头。
王永刚要推车门,刘慧道,“王胖子,你可别和我们玩猫腻。”
王永呵呵一笑,“什么话,刚才张帆说得对,咱们都是冲钱来的,为钱我也得把这活儿干漂亮了。
刚才那点事在我这已经翻篇了,你俩若不信,和我一起下去。”
我道,“我们信,你赶紧过去吧。”
王永朝我一竖大拇指,“还是和爷们打交道痛快,你俩等信儿。”
王永乐颠颠下了车。
我靠在椅背上,正看着他走向庭院门,身后被人轻轻一拍。
我回过头,刘慧笑看着我,“刚才事谢谢,我又欠你一笔。”
我一笑,“不用谢,我确实为了钱。”
刘慧也笑道,“一样。”
我俩都笑了,又同时看向车窗外。
王永已经按响门禁,门禁有可视系统,王永对着门禁比比划划一番,又指指车。
庭院门打开。
王永回到车里,“说妥了,张强就在里边,你俩跟我进去。刘慧,不,刘霞,我为刚才的事向你赔个不是。
你别和我计较,下面的事,咱们还得配合好,搞砸了,别说钱,命也得丢了。
张帆不想那样,我他妈也不想。”
王永情绪激动,声音颤抖,胖脸涨的通红。
我和刘慧都被他的情绪感染。
刘慧先道,“王哥,刚才的事,我也向你说句对不起,我他妈也不想。”
两人同时看向我。
我也看着他俩,“一样。”
我们三人的手不由自主伸出,拍在一起。
在生死利益面前,其它都是扯淡。
我们彻底成了绑在一条绳上的三只蚂蚱,下车走向16号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