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江叔可把这月的账本送来了?”
回到侯府,谢晚凝第一时间找到小玲。
方才借钱的时候确实霸气,但是殊不知她的心也在滴血啊!
二百两!
江叔得卖多少盒胭脂水粉,才能将这二百两赚回来?
小玲却心下一惊,以为谢晚凝是要用钱,全身都紧绷起来,“夫人,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谢晚凝疑惑道:“没有啊,我不是每月都要看账本吗?”
她轻蹙峨眉,眼神落在小玲的身上,见她不断闪躲的眼神,“小玲,你可是有事瞒着我?”
小玲头皮直发麻,“没,没有,下午江叔便把账本送来了,奴婢这就去拿。”
谢晚凝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还险些绊到门槛。
若有所思。
小玲定是有事瞒着她。
能是什么事儿呢?
难不成是揽清那家伙惹她生气了?
正巧漫音进来换茶叶,谢晚凝逮着她,凑到她的跟前。
幽香萦绕在鼻息之下,可把漫音吓了一跳,脚步定住,身子却仰了过去。
“夫人……怎,怎么了?”漫音结巴道。
漫音比谢晚凝高半个头,谢晚凝微微仰着头,踮着脚,趴在她的耳边,八卦道:“揽清是不是和小玲闹矛盾了?”
漫音愣了两秒,“夫人怎么会这么问……”
谢晚凝手一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切,别瞒着我了,你们那些小动作我可都看得一清二楚呢!”
“那揽清隔三岔无就要来我院子里晃荡,既不找你,也不找我,只能是找小玲了。”
当初把小玲从国公府接出来时,她看小玲的模样,应当是对大哥情根深种。
但两人身份地位悬殊,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后来,她频频看见小玲与揽清的互动,揽清的眼里满是情意。
想来,小玲若是能跟揽清在一起,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便从来没有阻止过。
小玲和揽清不说,她也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漫音摸了摸鼻子,想不到夫人也这么八卦。
“嗯……揽清确实挺喜欢小玲的,但是两人最近好像也没吵架啊。”
谢晚凝狐疑,“那小玲今天怎么怪怪的,做事心不在焉,魂不守舍,除了情事不顺,还能是什么原因?”
漫音鬓角流了几滴冷汗,试探道:“或许……就是因为别的事儿呢?”
实则已经猜到,小玲应当是因为偷偷将夫人的钱给了谢世子,心虚呢。
谢晚凝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小玲正走来,火速闭上嘴。
“夫人,账本都在这里了。”小玲悄悄紧张地瞟了眼漫音,见她神色冷淡,止不住一阵心慌。
她应该不会向夫人告密吧?
“这么看着比以往要薄了些?”谢晚凝拿起账本,随意翻了翻。
小玲道:“江叔说这只是半个月的,如今临近年关,正是生意红火的时候,花满楼的伙计还没有来得及把下半个月的账本整理出来。”
谢晚凝皱眉道:“可是店里人手不够?若是人手不够,便再招些伙计,这个钱可省不得。”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回江掌柜。”小玲暗自松了口气。
正要走时,却突然又传来谢晚凝的声音:
“对了小玲,咱们如今一共有多少钱了?”
小玲的脑子昏了两秒,脊背绷得极紧,手心都被恰出了红印子。
“奴,奴婢还没有仔细盘算过,夫人若是想知道,奴婢这就去盘账。”
连漫音都下意识为她捏了把汗。
“算了,既然没盘算过,就别算了,干脆等下半月的账本送来,一同盘算。”
话音落,漫音和小玲皆不由自主的深呼一口气。
偌大的正殿里,两人的抽吸声清晰可听。
谢晚凝抻着头,一脸好奇,“你们干嘛呢?”
小玲还在想着措辞,漫音却先一步答道:“回夫人,是我最近教小玲的一个修身养性的法子。”
语气要多淡定,就有多淡定。
谢晚凝又好奇道:“什么法子?也教教我呗,最近总感觉浑身乏力,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在床上躺着。”
漫音嘴角抽搐,或许……可能是因为懒?
“回夫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做深呼吸,吐气的时间长一些,便会有浑身舒畅的感觉。”
谢晚凝立马跟着做,拼命的呼气。
漫音看到她脸都憋得通红,忍不住扶额,道:“夫人,也用不着呼气那么久,太久会断气的,相当于在自杀。”
什么?自杀!好不容易活的,她可不要死!
猛吸好几口起,她才觉得缓过来些。
“自杀?谁要自杀?”冷峻轻佻的声音传来。
惊扰了屋中的三个人。
逆着光走来一个身子颀长,肩宽腰窄的男子。
谢晚凝悄悄将账本藏到身后,站起身,轻轻唤了声,“侯爷。”
“嗯。”只此一字。
高冷得要命。
见没人回答他方才的问话,他整了整衣襟,好脾气的再次问道:“刚才是你要自杀?”
“不不不!”谢晚凝头摇得像是拨浪鼓,“我没要自杀,不是,这里没人要自杀。”
燕玄烨轻笑一声,“可我方才分明听见了。”
“那是开玩笑呢。”谢晚凝尴尬地笑了笑。
“即便是玩笑话,往后也不必说了,凝凝可是要长命百岁,一直陪在夫君的身边呢。”
燕玄烨突然深处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嘴角带着一抹笑,眼中却满是执拗。
谢晚凝身子被迫前倾,燕玄烨棱角清晰的面容就在她的面前。
下意识的喉咙吞咽,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和恐惧。
半晌,才颤着声音道了声“是”。
燕玄烨收回手指,又转向她的脸蛋,轻轻捏了捏,“这才乖。”
谢晚凝的心中又是一颤。
堂下,小玲和漫音见此情景,十分有颜色的默默退了出去。
院外,小玲看着漫音欲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叫住她,“漫音!”
漫音止步,但没回头。
“方才……谢谢你。”小玲捏着手心,有些紧张。
说起来,她与漫音的交情并不深厚。
“不必,举手之劳而已,你自己好自为之。”她冷冷道。
而后便抬步离开。
小玲对她却是十分感激的,她压根儿没想到漫音还会帮她。
按照她的想法,漫音不去向夫人告状都算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