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还真有你的手笔!廖兰珩你还真是好样的!”燕玄烨一双眼睛好似能喷出火来,打人的拳头隐隐作痛。
沧冉见自家公子的嘴角都被打得出血了,吓得连忙去搀扶,却被廖兰珩推开了。
他瘫坐在地上,“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你一句没想到就能当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吗?你知不知道贞洁对一个女子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若是叫旁人知晓轻月还被劫匪抢走过,你让她往后还如何在京城立足?”
燕玄烨的血亲不多,死的死,伤的伤,小辈里面,虽说柴轻月刁蛮些,但却是他为数不多最亲近的人了。
因此他总是疼惜的。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心如刀绞。
廖兰珩眼底划过一抹神伤,“我……我会对她负责的。”
连头都不敢抬,他听见燕玄烨冷哼一声,“不是你会,是你必须负责!”
燕玄烨见廖兰珩一副颓废的模样,只觉得怒火更盛,“今日之事,凡在场所有人均不可外传,若让我本侯知道走漏了半点消息,全都不要活了!”
众人跪地齐声高呼:“是。”
燕玄烨握了握拳头,转头对揽清道:“人全都抓起来了吗?”
“回侯爷,除了跑了几个小喽啰,其他的大头目全都抓起来了。这骑关寨一共就两个当家的,其余的都是些蛮夫。”
燕玄烨“嗯”了一声,眼色突然变得冷冽,“那个人呢?”
揽清很快反应过来,燕玄烨说的是毁了柴轻月清白的那个人,“那人是二当家,生性好色,现在也已经抓起来了,正在旁边的屋子。”
“很好。”燕玄烨转了转手腕,眼中是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嗜血神色,“咱们去会会这位二当家,究竟是有多么的大的狗胆,居然敢劫本侯的表妹!”
稍显宽敞的茅草屋内,燕玄烨身披黑色氅衣坐在上位,双腿修长,随意叠起,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地下跪了一众穿着破烂衣裳的劫匪,绳子捆得很紧,硬生生将他们的肉体都勒出血痕,有受不了的,已经开始在地上打滚,痛苦抽噎。
“谁是大当家?”
大当家战战兢兢的往前迈了一步,唯有他一个人的身子没有颤抖,但他的心中早已经抖得快要将五脏六腑都震碎了。
他们抢劫,从来都不看究竟是什么人。
反正官兵也抓不着他们,他们还可以利用这里的地形一招制胜,却没想到这次踢到铁板上了。
这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恐性命都难保啊。
“是……是我……”
燕玄烨撑着头,轻轻的扫了他一眼。
燕玄烨的声音很轻,但就是能从他的话语间感受到满满的威胁,“是你下令要劫送亲队伍的?”
大当家当即腿软,身子往旁边一歪,险些跌倒。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他磕头求饶。
他们根本不认得燕玄烨,只以为是一个很有势力的
二当家见大当家如此窝囊,从牙缝里发出声不屑。
燕玄烨挑眉,“哦?你旁边的那位小兄弟好像有话要说。”
二当家直接站起身,“做人要有骨气,抢了就是抢了,也没什么好辩解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三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底下的弟兄被说动,“二当家威武!”
二当家得意的笑了笑,大当家跪着扯了扯他的裤脚,都没能拉住他。
“三十年后?你确定你还能活到三十年后?”
燕玄烨此话一出,周遭立刻噤声,诡异的静。
二当家吞了吞吐沫,眼神中终于多了抹惧怕之色,“老……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
燕玄烨依旧把玩着手中稍显破败的茶杯,茶杯磕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咚咚咚”像是死亡的钟声。
“揽清,方才这位二当家不是说要杀要剐都听我我的吗?”
二当家浑身颤抖,脸色煞白。
“杀就先算了,不然就没得玩儿了,那就先剐吧。”
二当家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嘴唇颤抖,“不……不……不……”
然而,揽清已经拿出匕首,银色的,被擦得发亮,挥动间泛着光。
刀还没落下,屋内突然传出一阵腥臊之气。
揽清立马退后两步,嫌弃地捂住鼻子,求救似的看向燕玄烨。
“让大当家动手吧。”燕玄烨掩着鼻子,脸上满是嫌弃之色。
匕首交到了大当家的手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了。
“大当家的来吧。”揽清道。
大当家接过刀的手有些颤抖。
而后突然将手中的匕首一扔,“大人饶命啊!”
“不敢动手?”燕玄烨实在没有耐心了,剐个肉都这么磨磨唧唧的。
“谁去做这件事,我就绕谁一命。”他启唇道,眉宇间有些不耐。
底下的人蠢蠢欲动,二当家怕极了,他并非好脾气的人,平日里也没少打骂手下,那些人若是存了怨气要杀他……
他心跳一滞,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扑通”一声跪下,“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小的嘴没个把门的,说错了话,还请大人手下留情。”
“要我手下留情,你又可有对别人手下留情?你可知你劫的是什么人?”燕玄烨咬牙切齿,“是我的妹妹!可是你却对他做尽禽兽之事!”
二当家当即心如死灰。
大当家往前爬了爬,爬到燕玄烨的脚边,“大人,大人明鉴!我一开始就说要好好将那姑娘看管起来,我们只要钱财不要人!都是二当家私下里做出了这样的混账事,我一点儿都不知情啊!”
“不信你问底下的弟兄们,我是如何下令的……不瞒大人,我已有妻女,又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燕玄烨将他一脚踢开,“既已有妻女,为何还会做这等勾当?”
又抬眼看着众人,“你们还不动手吗?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嚎叫,不知道从哪里蹿出一个黑影,直接冲着二当家而去。
越来越多的人涌了上去,顿时鲜血四溅,哀嚎声连绵不断。
一个个像是被饿了许久的猛兽,脸上的深情凶狠到令人生颤。
纵是过惯了在刀口上舔血生活的揽清,也被吓得连连后退,躲到燕玄烨的身后,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