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抓都抓了,干脆借机成亲算了!先生米煮成熟饭……”巫赤孜孜不倦地絮叨,谢晚凝一个冷眼过去横扫过去。
又转回来,“你喜欢嘉荣县主?”
万舟对她道:“她现在是县主了?”
巫赤朝万舟道:“你还不走吗?再不走,黄花菜都要凉了。”
万舟还是对谢晚凝道:“她为什么不做将军了?她不是最爱做将军吗?”
巫赤也对万舟道:“晚凝夫人,快回吧,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谢晚凝此刻的脑子嗡嗡作响,只觉得头疼到快要炸裂开来。
他们不是主仆吗?他们不是代表巫弦国,扬言要灭了璟朝吗?现在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谢晚凝甚至第一次有些怀疑璟朝将士的战斗实力,就是这样一个国家,连年侵犯璟朝,璟朝甚至多次不敌吗?
“别吵了!能把我们先放了,你们再吵吗?”谢晚凝忍不住捂住耳朵道。
巫赤和万舟主仆二人终于消停了。
谢晚凝听见万舟冷面小声道:“不能。”
谢晚凝:……
与此同时,远在骑关道的燕玄烨终于收到了揽清传来的消息,面色阴沉,站起身便往外走。
“可查到夫人具体被带到哪儿了?”燕玄烨的声音有些沙哑,连日赶路又找人便已经耗费了许多精力,眼底一片乌青。
奇丰紧紧跟着他的步伐,“侯爷放心,已经找到了,而且一部分暗卫已经先一步回京。”
“这次巫赤显然是有备而来,揽清说他身边还跟着万舟,恐怕不好对付。”
奇丰抿了抿唇,羞愧地低下了头。
因为他也打不过万舟。
“嘉荣县主呢?她如今在京城吗?”燕玄烨又问,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奇丰吸了吸鼻子,“事发时嘉荣县主刚巧来府中躲雨,也……一并被抓去了……”
燕玄烨突然停住了脚步,轻扯着嘴角,“那就不用太担心了。”
奇丰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燕玄烨像是临时起意,扭头问他:“奇丰你今年多大了?”
“正好二十。”
燕玄烨轻轻“啧”了声,“也该通晓情事了。”
说完,便翻身上马,不愿再多说一句。
奇丰见燕玄烨已经走了,也顾不上多想,赶紧翻身上马追出去。
一天一夜的路程,硬是被他们不吃不喝缩短了一半的时间赶到了。
揽清就守在通往竹屋的路上。
他查到公主虽被抓了,但是他们的医师却不在此处。
若想回来,此为必经之路,只要在医师回来的时候,将其抓住,巫赤他们就没法得知公主到底有没有中蛊毒。
“情况怎么样?”燕玄烨一脸疲态,声音沙哑,像是沙漠中的沙粒磨过砂纸。
“属下已经派人将巫赤的居所全面包围起来,也命暗卫时刻监视。”
“侯爷放心,那巫弦国三皇子虽然抓了夫人,但是不知为何万舟总是爱从中插一脚,以至于三皇子至今都不曾近夫人的身。”
燕玄烨邪傲一笑,“万舟啊万舟,果然没让我失望。”
揽清手摸着腰间的剑,内心暗叹一口气。
武功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难过美人关。
从前抵御巫弦国的侵犯时,他就跟在侯爷身边了,那时候大家都还稚嫩,可是巫弦国派来的都是老将。
侯爷吃了好几次亏,后来的战略才逐渐成熟。
后来反攻时,更是不到一个月便把巫弦国打得落花流水,四散而逃。
想到这儿,揽清不得不再吐槽一次自家侯爷的腹黑程度。
当时是侯爷第一个发现敌国的将领万舟似乎对嘉荣县主格外宽容,只要是嘉荣县主率兵进攻的战役,巫弦国那边都招架不住。
侯爷就像是一下子抓住了他们的命门,多次让嘉荣县主去刺探敌情,反正最后她都会安然无恙回来。
有了情报,巫弦国自然不战而败。
他曾问过自家侯爷,难道真的不怕嘉荣县主再也回不来吗?
侯爷却气定神闲道:揽清啊,你还是不懂情爱,她会完好无损回来的。
“想什么呢?发信号啊,即刻全面进攻,目标是将公主和夫人救出来。”燕玄烨眼神向下一瞥,隐隐有些不耐。
“那嘉荣县主呢?”
燕玄烨轻笑了声,“万舟会放她回来的。”
“嘭”蓝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下一刻从四面八方窜出许多暗卫纷纷涌入竹屋。
竹屋内,本来巫赤、万舟和谢晚凝三人正在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突然听到这动静,巫赤转怒为笑,“看来燕玄烨来救夫人了。”
又眯着眼面对万舟,咬牙切齿道:“你真是好样的,燕玄烨都来了,我都没碰她一根手指头,这下你满意了吧?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巫弦国人还是他们璟朝人……”
万舟仍冷着一张脸,恭恭敬敬道:“她已是有夫之妇,主子再碰恐怕不妥,而且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又道:“属下去迎敌。”
“不用迎了,我自己来了。”
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本就是新修建色竹屋,不太稳当,这一踹竟是连整个屋子都颤了颤。
“侯爷!”谢晚凝的眼睛瞬间亮起。
真想要飞奔过去时,却被身旁的巫赤拦住了,“夫人莫急,咱们还没调完情呢。”
谢晚凝心跳一滞,下意识地看向燕玄烨:他会不会误会自己和巫赤?
万舟有时候真的忍不住想要扶额,虽然这样想是为大不敬,但是自家主子真的既打不过却有爱招惹是非。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只觉面前一阵厉风吹过,燕玄烨便飞似地俯冲到自家主子身旁。
只一掌,甚至都没有用出全部的功力,自家主子便被打飞了。
是的,打飞了。
“有没有哪里受伤?”燕玄烨担忧问。
不是“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也不是“他有没有伤你”,而是问谢晚凝有没有受伤,这就说明他相信她。
谢晚凝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笑着摇了摇头。
“孩子呢?孩子还好吗?”燕玄烨又问。
谢晚凝情不自禁拉着燕玄烨的手,附在自己的肚子上,“孩子也很好,一点儿都没闹我。”
“你有身孕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巫赤听到这句话,脸上满是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