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悉悉索索地响起各种虫鸣声。
谢晚凝在小玲的伺候下洗漱完,便穿着浴衣,斜靠在床边发愣。
忽然想起白天嘉荣县主带来的医书,想着反正也是闲来无事,便看看医书吧。
重生归来,她看的医书少说也有十多本了,隐隐有了上瘾的感觉。
只是……这医书怎么有点不太对劲?
谢晚凝青丝垂在耳边,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画了两个赤裸的人交叠在一起。
这是医治什么的?
带着疑惑,她又翻了几页,然后猛然合上,从耳朵根儿起便开始泛了红,渐渐整个上半身都恨不得像烧熟了那般红得彻底。
这根本不是医书,而是艳书!
天啊,嘉荣县主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这种书?而且接书时,自己还假装喜欢……这得是多大的乌龙啊!
就在这时,门忽然“吱吖”一声开了,谢晚凝下意识地把书藏在了枕头下面,因着动作太过仓促,手臂还不小心磕到了床栏。
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做什么呢?见到本侯回来就那么激动?藏了什么好东西?”
几日不见的燕玄烨突然风尘仆仆出现在谢晚凝的面前,依旧是走时的那身衣裳,只是眼底下的乌青和半长出来的胡茬,透露出这几日他休息得并不好。
“侯爷。”谢晚凝轻轻唤了声,又补充道,“没藏什么,侯爷回来怎么也不提前告知,好让妾身有个准备。”
燕玄烨扯着嘴角坐在床边,拉过谢晚凝的一只手握在手里。
他从外归来,身上带着深秋的凉意,谢晚凝冷不丁被冰了下。
而且,不知为何,谢晚凝总觉得今夜他身上的檀香味儿比以往要重上许多。
“可撞疼了?”他忽然问。
谢晚凝愣住了,待她还没有缓过来神时,燕玄烨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小瓶药膏。
撸起她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擦着药,脸色冷淡,但眼底却透露出温情。
擦完手臂,燕玄烨又掀起她的裙摆。
谢晚凝紧急捂住,“侯爷……”以为他又想行不轨之事。
“手拿开,本侯只是给你擦药。”
谢晚凝听后,这才松手。
“你瞧瞧你,胳膊和腿上的伤就没好过,这药膏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活血化瘀最为有效,你带在身边吧。”燕玄烨扬了扬嘴角,挂着一抹暧昧不清的笑容。
谢晚凝噔的一下,脸色又泛起了潮红。
膝盖处的伤,本来小玲给她抹完药都该好了,可是那几日与燕玄烨厮混……膝盖便又疼了起来……
“把这药去放好吧。”燕玄烨忽然道。
谢晚凝带着些迟疑和疑惑,缓缓起身,然而就在她的身子刚离开床榻,燕玄烨忽然长臂一捞,直接把枕头掀开。
那书便到了他手中。
速度之快,谢晚凝几乎都看到了还留在空中的残影。
“侯爷!”谢晚凝急得小脸通红,把药瓶往床上一丢,便要去抢燕玄烨手里的书。
可是燕玄烨人高马大,他扬起手,谢晚凝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恨恨地想,小时候怎么没多吃两碗饭,也好长得高些。
“到底是什么书啊,那么神神秘秘的?”燕玄烨的声音很低沉,待他翻开书,看到里面的内容,微愣了一刻。
谢晚凝蹙着眉,心道:完了完了,事情的发生好像越来越往奇怪的方向上发展了。
“咳咳,原来夫人是在责怪夫君未尽到夫君之责,实在是夫君的错。”
他的尾音勾着笑意以及隐约的诱惑,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在谢晚凝的心上挠着。
“不是……这是……”谢晚凝急着想要解释,可是她总不能自己承认是嘉荣县主来过吧?
突然腰身被捞了去,谢晚凝惊呼一声,下一秒便落到了燕玄烨的怀中。
燕玄烨的下巴顶着她的额头,轻轻蹭着,胡茬磨着额头,有些痒,谢晚凝素手抬起,想摸摸额头,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下巴。
燕玄烨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
谢晚凝心头一颤。
“今晚的时机刚刚好,夫人……”他的声线越发低沉沙哑,最后竟趴在她的耳边诱惑道,“就寝吧。”
虽然略带沧桑,但是燕玄烨那张俊美的脸却是无可挑剔,眼眸细长,动情地半眯着,薄唇轻抿,像是一个勾人的男狐狸精。
就像是受了某种蛊惑,谢晚凝居然忘记了反抗,任由燕玄烨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动情之时,忍不住“嘤咛”出声。
燕玄烨在她身上低低地笑着,惹得谢晚凝的脸色又红了几分,像是那熟透的红苹果。
渐渐地,浑身都开始发烫。
原以为这次还是和从前一样,只是亲亲抱抱,却不料燕玄烨突然在她面前脱起了衣裳。
精壮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胸膛出现在她的面前,燕玄烨握起她的一只小手覆了上去,“夫君的身材如何?是不是比外面的野男人好多了?”
谢晚凝羞得连看都不敢看,心道:哪里有什么野男人?
然而还没等她缓过来神,突然觉得下身一凉,好似有什么东西闯了进来。
谢晚凝惊诧地支起上半身,只是刚起来,便又被燕玄烨压了下去。
越来越痛,谢晚凝两条柳叶眉紧紧蹙着,双手握拳,捶打燕玄烨的肩膀,“不要……好痛……”
燕玄烨却全然置之不理,俯下身,从她的眉眼开始亲起,低喘道:“女儿家头一遭,都会这样的,本侯轻一些。”
头一遭?
谢晚凝终于被转移了注意力,“那次在皇安寺……”
燕玄烨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下,轻笑道:“那次本侯没动你。”
“可是身上的痕迹……”
“咳咳”燕玄烨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那只是暂时帮你减缓媚药带来的痛苦。”
当日之时,谢晚凝媚眼如丝,确实动了情。
可他也不是趁人之危之人,更何况,当日他也剧毒发作,这才去皇安寺修养,便是有心也无力。
但是今天,他体内的毒性已经被暂时压制住了,故而方才,才说,今晚是个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