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凤音宫,慕容音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施施然坐回凳子上。
“娘娘可有感觉到什么不适?”青莺小心的观察着她,生怕她有一点损伤。
“目前应当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接下来不知道又当如何?”慕容音沉吟片刻,挑眉看向青莺,“你宫里的人也应当好好约束一下才是,每日毛手毛脚的,搞不好哪天就冲撞了陛下。”
她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些轻蔑,“而且话又说回来了,你这个做主子的也不多加约束,回头传出去,你们家的脸又往哪搁?”
她这是把不满全都撒到了自己身上。
青莺有些错愕,连忙垂头,“娘娘教训的是,妾身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约束他们。”
“正好晨妃那边最重视规矩,你们不妨一起商讨商讨,以后要是再出现了这档子事情,本宫可不轻饶你们两个。”
她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把欧阳晨雪跟青莺绑到了一起,到时候只要动动手,随便整出一点儿乱子来,就可以顺势罚她们一下。
也算是让她们歇了轻举妄动的心思。
青莺蹙起眉头,总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对。
她青莺宫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欧阳晨雪插手了?
更何况慕容音现在就等于在这里强行将她们两个人进行捆绑,万一欧阳晨雪那个没有脑子的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可就要无端受到牵连了。
“娘娘……”
青莺动了动嘴,看起来似乎是想要给自己辩解。
慕容音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瞥了眼青莺,“可有什么意见?”
这个表情就是告诉她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青莺心里一颤,连忙收回没有说出口的话,沉默的点了下头,“娘娘说的是,妾身没有什么意见。”
“那就最好了,”慕容音挑眉,“你自己同晨妃说吧,要是晨妃那边儿有什么意见,你就让她来找本宫说。”
慕容音懒洋洋地收回视线,“你先回去吧,今个的事情可不许往外传,本宫不想让这件事情为太多人所知晓。”
知道人的越多,被拆穿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她直接从根源上封住,今日的真相就永远不会有人知晓。
青莺垂眸应了,转头离开了屋子。
“娘娘今日这招儿太险了,若是青妃娘娘察觉到什么端倪,会不会纸包不住火?”
紫鸢有些担忧。
虽然她不太相信她们的计划会出现问题,但是如果青莺有心查探的话,搞不好也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她就是找到了又能如何?人都已经送走了,她也没有证据,怎么跟本宫对峙?”慕容音摆手,“更何况本宫敲打的意思这么明确,她但凡有点儿心思,就知道这件事情不该追究下去。”
青莺仔细回想这件事情的话,未必找不出来问题所在,但那又如何?
她应该知道怎么做。
欧阳晨雪对此全然不知,正精心侍弄着自己的花花草草,看着那含苞待放的花朵,笑眯眯的嘱咐人往炭盆中多加点碳火。
“你可得把这温度守好了,本宫估摸着这个花儿应当今晚就能开,到时候邀请陛下过来赏花,然后顺水推舟的把他留下来,岂不美哉?”
欧阳晨雪满意的拍了拍手上的会,找了个干净的水净手,“对了,你去把本宫最宝贵的那把琴拿过来,本宫今晚要对月抚琴。”
元景荣第一次宠幸她就是因为听到她的乐曲,而今她故技重施,应当也能勾起一些美好回忆。
宫女笑着点头应下,匆匆去仓库翻了琴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到屋中。
“你去把它擦干净了,一点儿灰尘都不许有,”欧阳晨雪看着那琴,笑着用热水浸泡了双手。
干干净净的手抚起琴来才更具美感,所以她每次都会焚香沐浴,顺便让自己手看起来更加光洁。
“启禀娘娘,青妃娘娘过来了,”屋外,一个小丫头迈步进来,冲欧阳晨雪笑了笑,“娘娘现在可要让她进来?”
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欧阳晨雪皱了皱眉,把手伸出来,在柔软的布上擦了擦,确定没有一点儿死皮之后,才让宫女把她带了进来。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欧阳晨雪脸上带着笑,只不过身子却稳稳的坐在凳子上,压根没有起身迎接的打算。
“贵妃娘娘嘱咐了一些事情,跟你有关,所以我就专程过来跟你知会一声,”青妃面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坐在了凳子上,看向欧阳晨雪,“或许说,是过来跟你商量一下。”
慕容音的嘱咐?
欧阳晨雪皱眉,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青莺也没扭捏,将今天这一整件事情都说了出来,随后端起宫女刚奉上来的茶,恬静如水地眸子里多了几分惋惜,“只是委屈你了。”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都是姐妹,说这些多生分,”欧阳晨雪心里有了自己的算计,表面上却还是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既然贵妃娘娘就这么嘱咐了,那这件事情必定是要有个做法,这主意就由姐姐决定吧,我配合你就好。”
她可不会傻乎乎的把这一整件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自然不能太过于劳烦你,”青莺点头,“只是在礼仪这方面,你才是行家,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得请你及时指出来。”
欧阳晨雪静静地应了,随后看向她,“这件事情我知晓了,你还有旁的事情吗?”
这也算比较委婉的赶人方式了。
青莺皱眉,总觉得今天的欧阳晨雪好像有点儿太过于着急,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礼貌的起身离开。
欧阳晨雪目送着她走,随后看向宫女,“你去查一查今天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这件事情怎么看怎么透露着古怪,她总得知道个所以然,才能为自己筹谋。
“然后就去把皇上请来吧,厨房那边本宫已经嘱咐过了,起码务必会让陛下留在这里。”
欧阳晨雪把前头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专心致志地挑选合适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