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这账本都在这里摆着呢,他们难道还能抵赖不成?”
慕容泽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
“除了这个账本,还有什么别的证据吗?”
慕容音神色不变,淡定的开口,“所谓人政物证俱全,只能算得上物证,而且还是一个分辨不出来真假的物证,你真的认为那帮老狐狸他们会这么简单的认罪吗?”
慕容音抬了抬头,拿起那个账本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东西只有高大人自己认为它是真的,完全不够,我们必须找到其他的证据,才能完全定他们的罪。”
这件事情其实说来也不难理解。
高明阳手里头这个账本只是一个记录,对方完全可以认为这是高明阳胡编乱造的,根本不会按照这个来认罪。
想要一次性打扫干净,就必须找到其他的证据。
慕容泽听慕容音这么一说,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眉头紧锁,“那照你这么说来,我不是白高兴了?”
“也不能说是白高兴吧,起码比没有要强,而且高大人建一个暗室总不会只为了藏这么一个账本吧,他还有其他的东西放在里面吗?”
慕容音摇头,转而提起别的事情来,“如果他专门造了一个暗室的话,那是不是就说明他还有什么别的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在那里?”
暗室不同于暗格。
空间要大上非常多。
想要藏什么大件的物品完全是可以实现的。
他既然造了这个暗室就一定有他的用途,不可能只为了藏这么一个小小的账本儿。
慕容泽闻言想了想,发现自己只注意账本了,完全没有观察其他的事情,有些苦恼的抬头,“要不你再跟我进去一趟吧?”
这样也好。
慕容音欣然起身,跟着他一起进了暗室。
这个暗室绝对是经过专门的修整的,里头床铺用品一类俱全,看起来完全可以容纳一个人在这里生活相当长的时间。
慕容音看了一眼那些摆放卷轴的架子,挨个翻了一遍,却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你说一个江南刺史……为什么会在家摆放这么多佛经之类的东西?”
慕容泽却发现了些许端倪,微微抬头,“据我所知,他们家根本就没有人信佛,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在这里摆这么多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慕容音也来了兴趣,又挑了几本儿看起来翻阅次数比较多的看了一下,发现里头好像确实有些东西。
“承德十三年,御史大夫,三千万两黄金,金库。”
慕容音依稀辨认出来了几个字迹,随口说了出来。
“可是这上面写的,可这上面分明没有什么勾画……”
慕容泽低头打量自己手里的佛经,可却没有在上头发现任何的标记。
“有的有,有的没有,看起来这个高大人还挺谨慎的,阿兄你过来看,这上面有几道浅浅的墨痕,将它们相连,至于焦点的位置就是想要说的字。”
慕容音在手里的卷轴上比比画画,将自己是如何看清的解释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高大人跟很多京中官员都有勾结,怪不得他这边能瞒的那么严实。”
慕容泽瞠目结舌,实在没想到这背后涉及的人员竟然这么广泛。
“阿兄,你去找纸笔吧,这么多东西还是得先誊抄一份为好,万一有人发现了这件事情,我们可能无法留存。”
慕容音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毫不犹豫的选择把所有的消息都记录下来。
有慕容泽打配合,剩下的一切就很方便了。
慕容音费了大半天的光景,才将上面的所有东西记录下来,粗略一看发现这上头竟然涉及到了几乎三十位京城官员。
除了京城官员之外,还涉及到了江南官员四十一人,其余地界官员二十几位。
如此庞大的人员数量,必定牵扯着巨大的金钱交易。
怪不得国库的收入年趋减少。
原来都是让他们中饱私囊了去。
“这么看起来,这些官员的九族可能都不够砍的。”
慕容音扫了一眼那账本上的名单,苦笑一下。
“他们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早该预料到会有这种下场,余下的我们不必多讲,只需要把人员名单整理给陛下就好。”
慕容泽蹙眉,微微摇头。
做这种事情的人也不值得同情,而且他们所获得的金银成千上万,残害了很多无辜的百姓,落成这个下场也不值得联系。
慕容音点点头,不再纠结于这件事情,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离开暗室,慕容音才惊讶的发现外面的天都黑了,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还没用晚膳,连忙派人传了膳。
现在疫情还没有完全控制住,自然也没有什么丰富的菜肴,好在大家都不挑,随便对付了一口就结束了晚膳。
慕容音询问了一下今天的各方面进展,刚想睡觉,就看到一个侍卫犹犹豫豫的开口。
“本宫今天派你打探了茶楼的事情,对吧?”
慕容音稍稍想了一下,就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做这种表情了。
她今天下午沉浸在那些事情里面,直接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若不是看见他,还想不起来呢。
“那边儿都已经查探完毕了,那家茶楼的掌柜全家都已经离开江南了,下落不明,临走之前把这处茶楼卖给了衙门,所以那茶楼现在就算得上是衙门的东西。”
“那这样就好说了,你去衙门把这个茶楼买下来吧,”慕容音掏出一叠银票来,“现在这个世道,茶楼应该也卖不上什么价格,具体的你们去商议。”
“贵妃娘娘这……”
侍卫哪里见过这么多银票,瞬间犹豫了。
“你先着,多了就算本宫赏你们的,现在这个事情比较复杂,做什么都不容易,”慕容音摇头,“你也算是一个有善心的人,本宫相信你不会独吞。”
侍卫没想到贵妃娘娘居然这么信任自己,眼里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随后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