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这件事情,元景荣倒是有所耳闻,但是他也不清楚其中的内容,只能看向慕容泽,“这件事情究竟是如何发展的?”
“当时,臣在调查江南瘟疫一事……”
慕容泽捡重点大概描述了一下,将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偷偷抹掉,把自己置于不利的地位。
“高明阳竟然胆大妄为到敢对朝廷命官动手,这么说来,你汇报的应当属实,朕一定会彻查此事,给你一个交代。”
饶是元景荣见过大场面,都不由得被他所说的这件事惊到了。
平日里大家就算是搞些小动作,也都是在私下里偷摸进行,哪有这么光明正大的进行的,是真当他没了吗?
“臣叩谢陛下。”
慕容泽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答案,立刻扣首,转身离开。
元景荣会彻查这件事情本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大概要让他失望了,他能知道的一切都是慕容泽想让他知道的。
除此之外,绝对再也没有旁的了。
元景荣看着慕容泽的背影,微微眯起眼来,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陛下召唤臣,可有吩咐?”
一个鬼魅的身影悄然而至,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
“这次朕带你来就是为了让你保护朕的周全,为何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你都没有露面?”
元景荣声音沉了下去,似乎是有些不能理解。
“这件事情主要针对的是陛下,贵妃娘娘等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迫害,所以贵妃娘娘完全可以承担起照顾陛下的工作,微臣不便在贵妃娘娘面前出现,但一直在暗中里盯着贵妃娘娘,这一点陛下大可放心。。”
指挥使不动声色地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毫无波澜。
“照你这么说的话,贵妃说的一切都属实了?”
元景荣皱了皱眉,看着没什么反应的指挥使,通过他的话,侧面印证了慕容音的说辞。
锦衣卫素来孝忠于陛下,他说的话完全不用质疑,如果他都这么说的话,那看来这件事情是没有什么别的情况了。
“陛下所言不假,这件事情确实正如贵妃娘娘所说,只不过慕容家在这上头也是出了一些力的,只不过无关轻重,而且都是对高明阳的反击,陛下可以不必介怀。”
督察使面具之下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微微抬了头,看向慕容泽,“陛下可还有别的指示?”
“这几日你严密的盯着这几个人,如果他们有什么异象的话,就及时向朕并报。”
元景荣点了点头,嘱咐了两句,让他先离开。
指挥使习惯了来去无踪,很快就在他眼前消失,一个人坐在房顶上思考了一会儿。
不多时,这个身影悄然消失,而慕容音的房中多了一位故人。
“又见面了,”慕容音看着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的人,微微抬眸,眼里带着一些探索,“我应该称呼你为什么呢?”
“司南。”
司南回答的毫不犹豫,看着慕容音,也不见外,直接到一旁坐下。
“司南?”
慕容音反复品味这两个字,好像是有了什么兴趣一般微微勾了勾唇,“是身为大祭司的司南,还是身为锦衣卫督察使的司南?”
作为大祭司,是不会无缘无故离开京城的。
司南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绝对不是以大祭司的身份出现的。
加上慕容音之前对他的身份已经有了一些猜测,所以现在不免想要探究一下。
“这件事情已被放置眼前,贵妃娘娘又如何看不透呢?”
司南抖了抖身上的黑袍,眼里沾染了一些笑意,“贵妃娘娘安排的倒是妥当,不过贵妃娘娘算漏了一点,那就是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我是一直跟在陛下身边的,对于娘娘的所作所为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你的意思是……”
慕容音抿了口茶水,微微抬眸。
“我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诚意,更何况之前你我已经有了一些交往,我们之间也算不得太过于生分。”
司南看着慕容音这明知故问的表情,有些无奈,“娘娘不是早改猜到我是谁了吗?”
之前的那些活动,慕容音经常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她。
一次两次便也罢了,很多次的话那就是意有所指了。
他自然不是全无察觉。
只是之前时机不到,他也没有办法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今偶然选择机会,总该说清楚才是。
“本宫只是猜不透,你为什么会在今晚儿暴露身份?”
慕容音犹疑片刻,微微叹了口气。
“任谁能想到,堂堂祭司大人和指挥使大人竟然是同一个人,之前本宫虽然小有猜测,但也并不能拿准,若非今日你偶然至此,恐怕还需要揣摩上许多日子才肯定下来。”
“只是时机到了而已,哪有那么多需要猜测的地方,恰逢今天晚上我也替娘娘解决了一个后患,特意来向娘娘投诚。”
司南耸了耸肩,脸上带了平时里没有的那种戏谑与调侃,看起来不太正经。
“这已经是祭司大人的第三副面孔了,本宫竟然不知道祭司打扰竟然还会变脸的手艺。”
慕容音附和了一句,声音里却没有什么讥讽,反而缓缓露出笑容。
“虽然不清楚祭司大人是如何关注到本宫的,不过既然大人已经三番五次的报帮助本宫了,本宫就合该还给祭祀达人一些东西,以示本宫的诚意。”
慕容音微微摆了摆手,从袖中掏出一份名单,“高大人属实是心思深沉,除了上交的证据之外,还偷偷保有一处矿产,只是这个消息来的仓促,我等也没来得及完全探查清楚,干脆就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了,还望大人不要介意。”
“既然是矿产,娘娘为何不自己保留?就我所知,慕容家虽然外头看着极尽奢华,可里头的家底都快被边疆掏空了吧。”
司南也不收也不推,只是含着笑抬头,微微坐正了身子,“娘娘想把这给我,无非是觉得自己保管不住,但陛下对外头消息的了解都来源于我,所以……这东西娘娘就自己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