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有病才会跟李嫣然起争执。
李嫣然现在风头正生,压根儿不是所有人能够媲美的,再加上他那个性子又是个不老实的,若是惹了她,今晚就没有好事儿了。
她还是想安然的在这里待过今晚。
欧阳晨雪和青莺显然没想到慕容音竟然是这种态度,都傻了眼。
“贵妃娘娘之前不是从来不能容忍妃嫔居于自己头上吗?怎么这一次突然变了性格,若是贵妃娘娘有什么忌讳的话,我们二人也可以代贵妃娘娘前去。”
欧阳晨雪心里划过一丝冷静,想要探讨这背后代表的原因。
“本宫已经病入膏肓,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慕容音眼都不抬一下地抛出一声冷哼,让紫鸢赶人。
她不打算跟着这两个人多说话。
她驱赶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另外两个人就算是再想多说,都没有办法在这里待下去,只能转头离开。
“贵妃娘娘出去了一趟,怎么回来开始……”
“不知道。”
两个人嘀咕了一道儿,也没商量出来个所以然,只能先各自回去。
慕容音揉了揉有些痛的眉心,随后起身,打算先行洗漱。
“外头有声响,您您……您先别动!”
紫鸢匆匆忙忙的从外头走来,看着慕容音的动作,连忙把人摁了下去。
“是德公公吗?”
慕容音抬头,眼里多了几丝欣喜。
她原本都以为今晚是等不到这道圣旨了,可是却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元景荣现在在李嫣然的德华宫,竟然还有闲心来管她?
虽然心里有些不明确,但慕容音还是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做好了接旨的准备。
很快,德公公一行人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太医。
“贵妃慕容音听旨……”
德公公展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看着慕容音开口,一本正经的把所有的内容念完,然后把圣旨交到了她的手上。
“妾身领旨。”
慕容音笑着起了身,一如既往的往他手里塞了银子,最后想要送他们离开。
“陛下还得有口谕,说是让这些太医为娘娘诊断一下身子,以便娘娘在宫外出了什么意外纠缠不清。”
德公公挂着一抹笑,笑眯眯的让开了路,露出后面的两个太医。
慕容音笑容丝毫未变,只是眼神恍惚了一些,再抬眼的时候多了一丝了然。
“既如此,那便过来瞧吧。”
她就说元景荣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相信自己,果然不出她所料。
那太医丝毫不敢多言,连忙上前把了脉,确定她的身体状况如同之前所说的一样之后,就冲德公公使了个眼神。
德公公心领神会,心中放松了不少,让这几个太医先出去。
“虽然不知道娘娘采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己的脉相保持现在这种状态,但是恭喜娘娘,经过这一遭,陛下应该完全信任娘娘了。”
德公公弯了腰,眼神里带着尊敬。
“之前德公公替本宫说话的事情,本宫还记在心上,宫外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那兄嫂一家都会过得很好。”
慕容音微微挑眉,知道德公公在跟自己示好,也就顺水推舟的认下了这一点,给他吃了一剂定心丸。
在江南的时候,德公公不是没有醒,而是被慕容音控制了。
德公公的兄长遇到了一些事情,马上就要被处死了,而德公公很重视他这个兄长,所以不得不受制于慕容音。
慕容音把自己想做的事情跟他说了大部分,确定他能在元景荣身边说自己的话之后才把它放出去。
德公公跟了元景荣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真正背叛过元景荣,顶多只是收点儿嫔妃的贿赂说说好话,元景荣已经默认了这种行为,对德公公极为信任。
只要德公公一时半会儿不要露出太明显的马脚,那么他就可以作为一枚钉子,帮慕容音好好地看着元景荣的动态。
“小的谢过娘娘。”
德公公拱手,带着笑离开,匆匆的回去禀报。
慕容音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
元景荣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最信赖的两个人这么快就已经倒戈向了自己。
这就意味着他接收消息的渠道会大大的受阻。
一个消息不通畅的君主,相应知道会发生什么。
慕容音心情大好,给自己塞了一颗解药,最后走进了浴桶里开始沐浴。
贵妃省亲的事情自然排场不算小,不过慕容音也不想太过高调,只让礼部精简了该有的规矩,带了几个人和几箱东西就回了家。
将军府一行人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候了,眼看着一袭红衣,容颜艳丽的慕容音被丫鬟扶着下车,连忙垂眸唤了一句贵妃娘娘。
负责送慕容音回来的侍卫连忙把她带来的东西都搬进府内,然后很快就没了踪影。
慕容音跟着自己的几位亲人一起进了屋,拉着他们聊了一会儿天儿。
“为娘听说你身子不好,可是真的?”
将军夫人忧心忡忡的,脸上都挂不起笑容。
“娘亲放心,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慕容音摆手,点到为止,随后看向其他人,“午膳准备好了吗?”
“娘早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爱吃的,快跟娘来吧!”
将军夫人连忙开口,直接拉着她过去。
慕容音看起来心情不错,连饭都多吃了好多,微微撑得慌。
“我许久没回来,想去出阁之前的屋子坐一坐,阿兄今日应该是没什么事情吧,不妨就陪我走一走?”
慕容音动了动神,看向慕容泽,“怎么样?”
慕容泽对上她的眼神,瞬间知道她有要事找自己,连忙点了点头。
“回来就知道找你阿兄,也不陪我们好好聊聊,”将军夫人笑骂了一句,才让他们往外走。
“我想离开将军府一趟,不过现在怕是会有陛下的眼线在外头候着,所以我想走个密道。”
慕容音没有说别的,直接简明扼要的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啊”
慕容泽错愕。
“你这才刚回来,就这么着急吗?”
“有一个人不得不见,而且必须现在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