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桉晴这话说的倒是笃定,慕容音点了头,又聊了一些别的事情,随后就打算离开。
可人还没走,就听到外头一片骚乱。
慕容音微微抬了眸子,也没有要动弹的打算,直接看了紫鸢一眼,示意她过去瞧瞧到底是怎么了。
紫鸢颔首,本想快步出去,可是还没有抵达门口,就看看李嫣然扶着宫女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德妃娘娘好大的威风。”
慕容音不紧不慢的扫了一眼她周围带的宫女太监,冲她笑了笑,“是本宫在凤音宫待的时间太久了,竟不知德妃娘娘出行是这么大的阵仗,紫鸢啊,你给本宫说说,此举是对呀还是不对呀?”
她这摆明了就是想要挑刺儿。
李嫣然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想法,冷哼一声,“贵妃娘娘也不用想拿着宫规压妾身,妾身今日前来,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来捉拿在宫中搬弄是非,乱嚼口舌之人。”
“那德妃倒是说说,这个人到底是谁呀?”
慕容音扫了眼李桉晴,见她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便懒洋洋地的开了口。
“这个就得问问她了。”
李嫣然矛头直指李桉晴,没等她开口,就挥手示意自己身边的两个嬷嬷上去把人架起来。
“既然是奉命捉拿,那总该有旨意,德妃娘娘拿出来给本宫瞧瞧吧,本宫向来守规矩,若是这件事情实打实的有关系,那本宫也不能有什么说辞。”
慕容音有些惊讶于这变故,不知道这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笑着看着李嫣然。
李嫣然行事张扬,从来没有守过规矩,她就不信,李嫣然真当去求了这道旨意。
“既然是陛下金口玉言说的,那自然算得上数,何必拘泥于形式,还是说贵妃娘娘存了保护她的心思,要公然跟陛下对着干?”
李嫣然抬高了声音,一口大锅直接罩了下来。
“德妃娘娘好歹也掌管了这么长时间的后宫,却还没有学会以理服人,本宫若是你的话,现在就应该把圣旨明晃晃的亮出来,让大家都心服口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白无故的抓人,还不如说明缘由,德妃啊,你太着急了。”
慕容音一看就知道她心里虚着呢,语气更是不轻不重,一点点踩着她在意的点开口。
李嫣然这么久以来谋求的不就是地位和宠爱两个事情吗?
她这样平白无故的抓人,根本就不能服人,慕容音攻击她能力不行,也是正常的。
可惜李嫣然肯定是受不了这个气。
“贵妃娘娘好大的胆子,现在都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违抗陛下的旨意,若是贵妃娘娘今日执意不放人的话,那就不能怪罪妾身秉明陛下了。”
李嫣然惯会用声音展现自己的威势,,听到对方这么说,直接又抬高了几个度。
“德妃娘娘这个威胁倒是用的极好,只可惜本宫从来不吃你那一套,今日没有这道旨意,德妃别想把人从本宫面前带走。”
慕容音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李桉晴那个风轻云淡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情她极有自信,这么说来,李嫣然的动机肯定就经不起推敲。
慕容音很清楚李嫣然的性格,所以直接选择了硬杠。
“你……”
李嫣然一时语塞,看着慕容音,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德妃娘娘真的是好没道理,平白无故闯进来抓人,可却又拿不出来东西,依奴婢所见,怕不是过来欺负这位娘娘的吧。”
紫鸢适时补充了一句,眼里带着笑。
“德妃娘娘在此,你不得无礼。”
慕容音轻描淡写的训斥了一句,随后若有所思地看向李嫣然,“既然德妃娘娘这么着急,那说明这件事情一定很紧急,如果德妃娘娘拿不出旨意的话,不如现在就去找陛下求一道?”
李嫣然哪里听不出来她在这里膈应自己,微微咬牙,看向李桉晴,“你敢说本宫汤里的麝香不是你放的?”
“妾身人微言轻,又从来没有去过娘娘的宫殿,怎么可能在娘娘的汤里边儿放麝香?娘娘这是气急攻心,说的糊涂话吧?”
李桉晴有些无可奈何一般笑了笑,看了眼李嫣然身边的丫头,“你这丫头,作为娘娘的贴身侍女,怎么也不体点两句,平白由着娘娘闹脾气?若你是我的丫头,恐怕现在早就拖出去打死了,不过德妃娘娘能留你到现在,应当也是个心善的,若是德妃得空的话,可以去瞧瞧太医,毕竟好人有好报。”
最后几个字李桉晴说的轻飘飘的,听起来不像好话,反像是调侃。
“区区一个嫔妾,也敢如此跟本宫说话,贵妃娘娘,你可好好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人。”
李嫣然本来就在气头上,一听这句话瞬间更加生气,冷冷地等着李桉晴,“本宫叫你过去只是想问清楚事情的情况,既然你如此不情愿,甚至还因此顶撞本宫,那我们就在这里说个分明,来人,彻彻底底的搜查这里,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遗漏,本宫倒要看看,那个麝香是不是真的跟你没关系。”
她的话自然是没人敢不听的。
身后的宫女嬷嬷们瞬间动了手,没多久就把整个屋子翻的团团乱。
“所以……”
慕容音心里对这情况有了认知,轻轻抬了头,“德妃娘娘究竟是怎么发现自己的汤里有麝香的?”
“自然是因为妾身身边的婢女机敏。”
李嫣然抬了抬下巴,趾高气扬地开口,“这东西要真的是她下的,纵然是贵妃娘娘护着,恐怕她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这就奇了怪了,”慕容音耸肩,“既然她明知这些东西会经过娘娘婢女的查验,又怎么可能把东西下在汤里,平白露出马脚?”
她见惯了这种手段,自然处理起来也不含糊。
“妾身对此倒是有一句话要说,”李桉晴表情不变,直接看向了李嫣然身边的宫女,“这麝香到底是谁下的,恐怕很好分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