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陛下下药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在这里埋怨我做什么,而且贵妃发现了,又不代表陛下已经发现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李嫣然声音尖锐,隔着门也能听得清她在说什么。
“你有没有搞清楚,这个事情是你提出来的好不好?”
欧阳晨雪大概也有些崩溃,直接抬高了声音。
慕容音有些傻眼,没想到这两个人吵起来如此激烈,甚至都不用自己多说话。
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身边人的眼神,慕容音心里窃喜,有些担忧的扯了扯元景荣的袖子。
元景荣没给出什么回复,直接迈步进了屋子,甚至都没等门口的人通传。
慕容音紧接着跟了上去,生怕错过这么好的现场。
“陛……陛下?”
李嫣然一眼就看到了元景荣,又看见了他身后的慕容音,瞬间就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来的这么快了。
“两位妹妹的气性真是大,姐姐在外头都听见两位妹妹在说什么了,早知道如此,姐姐就不带陛下来了。”
慕容音深谙这个时候不茶不行,当即开口,随后看向元景荣,“陛下,可千万不要怪这两个妹妹。”
元景荣当然没有理慕容音,只是盯着眼前的两个人,神色不太好。
“你们刚才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速速招来。”
这……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被抓包的窘迫,可支支吾吾的,又不敢率先说出实话来。
慕容音挑眉,先一步开了口,“既然两位妹妹都不愿意说出实情,那就由本宫来说吧,启禀陛下,今日去给陛下请平安脉的太医,察觉到陛下的药里边有一股不太寻常的成分,可又查不出缘由,就想回去翻找医书查看,却不曾想妾身身体抱恙,下人请他的时候看到了他的行为。”
慕容音声音平稳,听起来并不像告状,反而像陈述事实。
“当时下人以为这太医有古怪,所以就把人捉了,交给妾身来审问,因而妾身才得知这件事情,只不过这毕竟没有查探出来,妾身也不好太过于兴师动众,所以就只找晨妃妹妹说了这件事情,念及晨妃妹妹见多识广,或许知道什么东西。”
“但是晨妃妹妹的反应引起了妾身的怀疑,所以妾身才想叫着陛下一块儿来问个所以然,却没有预料到尚未进屋,就已经听到了事情的真相。”
她慢条斯理的说完,静静的后退一步,做势不再管这件事情。
“究竟是什么药?”
元景荣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耐着心思询问。
“回禀陛下,”欧阳晨雪赔着笑,“只是一些强身健体的药而已,我们挂念陛下每日政务繁忙,就禀明了太医,想在陛下每日喝的补药中加上那么一味药材,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还有一丝慌乱,但总体上并不惹人注目。
慕容音挑眉,知道她这是笃定自己的药方不会被发现,所以顺着这个由头开口。
“就是如此,”李嫣然直接附和了一声。
事情发生的非常紧急,她现在也来不及再考虑更为妥贴的借口,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打消怀疑。
“既然两位妹妹这么说的,那本宫也不能污蔑了好人,不如就交给太医仔细查查,也好让陛下放心。”
慕容音假装了然,直接转头看向元景荣,“陛下意下如何?”
元景荣直觉她们没说实话,所以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坐到一边,一副等待结果的样子。
不说话就是默认。
慕容音点头,把太医叫了回来。
“这件事情说起来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妹妹很难不怀疑姐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更何况姐姐如此态度……”
欧阳晨雪不打算坐以待毙,直接将矛盾转移到慕容音身上,“这件事情不会是姐姐在背后做局儿吧?”
她怀疑的意味非常明显,慕容音和元景荣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
慕容音微微勾了勾唇,似乎有些不屑。
这个事情当然不会这么巧合。
一切都是她在背后默默的推动。
之前她撞见了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就找李桉晴查探,但李桉晴的动作确实是太快了一些,没多久就给了她答复。
机会就在眼前,慕容音当然会抓住。
欧阳晨雪怀疑的确实没错,但是……
板上钉钉的事情,又有谁能阻止得了呢?
“贵妃为何不语?”
元景荣听了这话,径直看向慕容音,大概心里也有了些怀疑。
与其他人相比,慕容音对他而言确实需要更加严密的防范。
“这无稽之谈,又有什么好辩解的呢?”
慕容音不紧不慢地开口,丝毫没有被戳穿的窘迫,“妾身最近可没有经受任何跟太医和药方有关的事情,若是陛下怀疑的话,大可以找太医来询问一番,妾身行的正做的端,自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虚张声势。”
慕容音扫了眼欧阳晨雪,指桑骂槐的意图非常明显。
欧阳晨雪一时间想不出来词反驳,只能有些不满的看向元景荣,“贵妃娘娘总是这么一副威风凛然的样子,若是旁人不知晓的话,怕不会以为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她这话就非常的歹毒了。
谁人都知,元景荣素来重视皇权,当着他的面说这个,无异于直接说慕容音有造反之心。
“晨妃妹妹真是好大的胆子,此等以上犯下的话,你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敢说出口来?若是本宫像以前那样,现在非撕烂了你的嘴不可,你若是识相的话,最好在太医来之前闭上嘴。”
慕容音当即翻了个白眼,随后看向元景荣,“眼下事情结局未出,在这里互相诬陷也没什么意思,陛下日理万机,还是先休息一会儿比较妥当。”
她前半句颇为嚣张跋扈,元景荣刚要表达他的不满,就冷不丁听见慕容音一副真心待自己的话,到嘴边儿的话硬生生被憋了下去。
两方说了这么久,谁都没讨着便宜,也就不再多言,等着太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