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汐一袭白裙,温婉动人。
江宴声黑色衬衣西裤,清隽贵气。
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格外惹眼,让人感叹两人如此般配。
谢云汐享受着旁人投递过来的羡慕目光,目光柔情地看着江宴声。
“慕情前两天找我,哭哭啼啼的,让我帮她找你求求情,我哪里有这个份量啊!”
她的嗓音温温柔柔,语速更是缓缓慢慢。
像是清醒地有自知之明,又像是刻意地展示小聪明的自嘲。
江宴声若有似无的笑,“她做的事,你都清楚?”
谢云汐坦荡又委屈,“不清楚,宴声,你不用试探我,甚至怀疑我,我没你想的这么恶劣。”
江宴声话锋一转,“棠棠那张银行卡的事,是你做的?”
他问得直接,谢云汐猝不及防,错愕后,问他,“你是一定要安点儿什么罪名给我吗?”
江宴声漫不经心,“她没有亲自办理过这张银行卡,要么就是家里亲近的人办理的,不是你,那就是伯父伯母。”
胡小芸受伤后,他们的关注点看起来都转移到了伤人事件上。
可回到事件爆发的原点,就是谢棠棠名下的这张银行卡。
办理时间可以追溯,办理人却没有信息。
有人刻意抹掉了信息,有人包庇,都有可能。
谢云汐轻笑,“说到底,棠棠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他们给她办张卡,给她存一笔钱,无可厚非。”
江宴声看她,“谢棠棠才是真正的谢家人,同样也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你害怕吗?”
谢云汐瞳孔微缩,“我有什么好怕的?棠棠没想要继承谢氏。”
江宴声往后靠着,随性不羁,“你想要?”
谢云汐当然想要,从小到大给她的认知就是谢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可十年前,谢棠棠回到谢家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不是谢家的亲生女儿,她只是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冒牌货。
她本该在谢棠棠回到谢家后,一切回归原位,她应该离开谢家。
可她舍不得!
舍不得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荣华富贵,身份地位,谁会愿意在得到之后又放弃呢!
就连眼前的男人,也本该是她的丈夫。
可笑的是现在变成了谢棠棠的丈夫,按照谢棠棠对她的称呼,他甚至可以喊她一声姐。
谢云汐一想就觉得心痛难忍。
她想否认,但又没法否认,江宴声不会信。
所以谢云汐直接承认,“我想要啊!”
江宴声很少从她嘴里听见什么真话,但他相信,她此时此刻所说的必然是真话。
他意味不明地笑一声,“棠棠没你这么在乎谢家的一切。”
谢云汐有点难堪,面子挂不住,“你觉得棠棠更在意你?”
江宴声不否认,“她如果真的想要,回到谢家,就应该直接进入谢氏集团。”
可她为了他,放弃了进入谢氏,甚至背负了抢走姐姐未婚夫的骂名。
足以可见孰轻孰重。
谢云汐露出一点笑意,“你即便不喜欢谢棠棠,也很享受谢棠棠在意你胜过在意谢家一切的感觉吧?”
江宴声笑而不语。
显而易见的事,谁会不喜欢一个爱自己的人,将他看得比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更加的重要呢?
谢云汐问,“换作是我,我放弃一切地喜欢你,你会……高兴吗?”
她没问江宴声会不会喜欢她,她怕自取其辱。
江宴声笑,“你会吗?”
在他和谢家的家业之中做个选择,谢云汐当然不会犹豫。
她回,“我不会!”
她不是谢家的女儿,她被打回原形,她就一无所有。
男人对她来说,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没有她。
两人说话的内容,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
秦婉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面对面吃饭有说有笑。
谢棠棠反应平静,“公众场合一起吃个饭而已,别想太多。”
秦婉不爽地说:“我们看到的只是吃饭,我们看不到的谁知道会做什么。”
谢棠棠轻笑,“你对他偏见太深。”
秦婉轻哼,“那是你对他滤镜太厚。”
谢棠棠不否认,“这个我承认。”
秦婉气结,“哪来的滤镜?你一回国就跟他结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以前认识呢!”
谢棠棠暗想她还真是瞎猫碰死老鼠,撞上了!
秦婉猜测,“难不成他以前救过你,所以你对他一见钟情,念念不忘,非要以身相许?”
谢棠棠,“……”
秦婉想入非非,但也只是胡乱猜测,得不到验证。
饭后,两人分开,谢棠棠抱着花回家。
秦婉挑了一束最大最漂亮的花束,谢棠棠得双手抱着才能抱住。
家里没这么大的花瓶,她找了三个花瓶。
江宴声回来时,谢棠棠还在整理花束。
他眼眸一眯,语气危险,“谁送的?”
谢棠棠挑眉,“你怎么不猜是我买的?”
江宴声轻嗤,“谁自己买花会买这么多?显得特别傻!”
谢棠棠,“……”
江宴声重复,“谁送的?”
花束很漂亮,超过十种花材,粉色紫色系,又掺杂了绿色。
谢棠棠听着他刨根究底,莞尔,“婉婉送的。”
江宴声,“她这是钱到手很开心?”
谢棠棠,“给我庆祝。”
江宴声,“……”
他不记得谢棠棠的生日,难不成今天是谢棠棠的生日?
谢棠棠不知江宴声在想什么,故意说:“我们晚上吃饭,看见了你和谢云汐,婉婉有帮我骂你。”
江宴声好笑,“你想骂我,还需要她帮忙?”
谢棠棠,“一个人骂没意思,两个女人在一起骂一个渣男才比较起劲。”
江宴声,“……”
谢棠棠心情很好的样子,满脸浮着笑,“江少是在做戏?应该不会是想要出轨吧?”
徐徐的语调,却听出了威胁警告的意味。
江宴声扬唇,“不敢!”
简单两个字,像极了哄人的暧昧调调。
谢棠棠不论真假,“你最好是真的不敢!要是被我发现……”
男人骤然靠近,谢棠棠的话卡在喉中,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
江宴声嗓音低沉,“怎么样?”
谢棠棠唇往前一送,贴上了他的唇。
温热,柔软,又染了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