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的太太是个享誉世界的钢琴家,出身音乐世家,难得一见的天才。
真真正正的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高贵女人。
她近来因她的个人世界巡回演出而行程满满。
她热爱音乐,又专注于音乐。
她拥有众多的乐迷,都知道她已婚,但从未曝光过另一半的身份。
谢棠棠恍然想起好像是有次看到了她演出的新闻。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平时忙于工作,都没时间关心一下三婶的演出。”
江恒善解人意,“没事,她不会介意的。”
谢棠棠的成长环境,注定她在乐器舞蹈上没什么造诣。
要说欣赏,她只能勉强听一听这些曲子或是看一看舞蹈是否是她喜欢的,全凭感觉。
她一度很羡慕谢云汐慕情这类自小受到艺术熏陶,又会乐器又会舞蹈的人。
谢棠棠问,“三叔三婶各自忙于工作,经常性的两地分居,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吧?”
江恒听出了弦外之音,面色不改,“多少会有点,所以我有时间就会去听她的演出,她有时间就会在家陪我。”
他听着像是坦诚,但再怎样,都掩盖不了他婚内出轨的事实。
谢棠棠笑,“三叔真是深谙夫妻相处之道,看来不光是做生意得跟三叔学,这婚姻上的事儿,也得跟三叔讨教。”
她毫不吝啬地恭维,江恒眉眼聚笑,“这我可不敢乱教,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的。”
慕情隔着断距离,看着谢棠棠和江恒有说有笑,嘲讽又嫉妒。
她看一眼手机上进来的新信息,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
江宴声推开红色镂空雕花木门,吱呀一声。
厢房内氤氲着浅浅香气,暖色调的灯光烘托出一室静谧柔和。
四扇折叠屏风后,一道身影若隐若现。
江宴声嘴角微扬,慢慢走近,还未看清楚人影,灯光突然熄灭。
不过三秒的时间,怀中撞入一道柔软甜香的身子。
女人柔若无骨的双臂攀上他的脖颈,红唇送到他的唇边。
在即将碰到江宴声时,江宴声别开脸躲开,同时大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拧。
“你是谁?”
女人柔软的声调与谢棠棠并无二致,“宴声,我是谢棠棠啊!”
黑暗中,江宴声看不见眼前模糊影子的全貌。
他冷笑,“谢棠棠?你当我认不出谢棠棠?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女人可怜的抱怨,“你抓得我好疼,放开我!我真的是谢棠棠,没骗你,难道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江宴声从声音自然分辨不出,但女人身上的气味却与谢棠棠不同。
更何况谢棠棠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喊他,不会去掉姓喊他宴声。
眼前这个处心积虑装作谢棠棠引他上钩的女人,实在是太过自以为是。
江宴声几乎要折断女人的手腕,语气凶狠,“还不说实话?”
女人哭腔,“你让我说什么啊?”
江宴声将人拉近一点,嘲讽地笑,“你伪装谢棠棠的声音,可你身上的气味太难闻了!”
他直白的讽刺,女人浑身一僵。
没想只是短短一瞬间的靠近,他就闻出了她身上气味的差异。
女人不再说话,像是被刺激到不想再伪装辩解自己就是谢棠棠。
江宴声冷冽如刀的目光紧盯面前的女人,“谁策划的?”
贾家不是一般人,今晚又是贾老爷子的寿宴。
谁敢在宴会上闹事,那不就是跟贾家过不去?
女人依旧无声,安静得让人心神不宁。
江宴声松开她,转身就要走,却被女人冲上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有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在体内蔓延,腿脚竟是发软。
江宴声拨开女人双手的同时,踉跄着扶住侧边的置物架才勉强站稳。
他甩甩头,但并不能解决他眼下的状况,意识甚至开始模糊。
江宴声怒斥,“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女人犹犹豫豫地上前,再次朝他伸出手,“江少,这种事对你而言不是习以为常吗?”
江宴声甩开她的同时,碰倒了置物架上的花瓶,花瓶碎了一地。
“滚开!”
女人感受到他暴戾的气息,浑身一抖,害怕得不敢再靠近。
江宴声支撑不住,膝盖发软,竟是单膝着地,他随手摸到了花瓶的碎片。
……
眼见着快到谢棠棠想要的那幅山水画,但江宴声没有回来的迹象。
谢棠棠给江宴声的信息没有回复,电话也不通,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江恒看在眼中,不动声色,“联系不上宴声?”
谢棠棠心里起疑,面上却不显露痕迹,“先前他接了个电话,说是一会儿就回来,现在居然联系不上。”
江恒扫视一圈四周的人群,“今晚来的人多,没准遇上了谁,被拉着聊起来就忘记了时间。”
谢棠棠若有所思,“要不然我还是去找找他吧!”
江恒展示绅士风度,“我陪你一起找他。”
谢棠棠本想拒绝,但念头一转又答应,“那就麻烦三叔了啊!”
两人离开拍卖场地去寻人。
江恒安慰她,“不用太担心,这里是贾家,不会有事儿的。”
谢棠棠当然是盼着江宴声不会有事儿,但保不齐有人要下套呢!
她面露忧色,咬着唇没回话。
江恒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找人,见到有贾家的佣人便询问有没有看见江宴声。
今晚客人众多,为了让佣人能够认出江宴声,他甚至用手机展示了江宴声的照片。
找了约莫十几分钟,碰上一个神色慌张的佣人,差点儿撞上了谢棠棠。
江恒一把拉住对方,“出什么事儿了吗?”
佣人满脸慌乱,结结巴巴,“出,出事儿了!”
江恒,“你别慌,有什么事儿慢点讲。”
佣人指着身后某个地方,“杀,杀人了!”
谢棠棠心里猛地一跳,不等佣人继续说什么,她抬脚就走。
江恒丢开佣人,追了谢棠棠两步,又返回来抓住佣人,拖着他一起去事发地。
院内左右两侧各有厢房,竹林摇曳。
右侧厢房雕花窗户隐约可见一道举起持有凶器的右手的身影。
“啊——”
尖叫声划破寂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