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能深究,深究就是自寻烦恼。
偏偏就是心知肚明的事儿,才需要一遍又一遍地确认她的喜欢是对他。
谢棠棠与他对视,很认真地思考江宴声的问题。
尚未出声,秦婉搓着手臂,“别说,千万别说,我可不想听你们互相表白的话。”
江宴声想封了秦婉的嘴,看秦婉的眼神多有敌意。
“不是你想知道的吗?”
秦婉轻哼,“我就是随便一说,吐槽而已,并不是真的想听。”
江宴声,“……”
谢棠棠忍俊不禁,江宴声肯定以后都不想再和秦婉同桌吃饭。
好在话题绕到了别的地方,阻止江宴声斤斤计较。
饭后,三人分开。
江宴声开着车,笑问,“一般来说,像秦婉对我意见这么大的情况,应该都是你在她面前说我的坏话导致的吧?”
谢棠棠否认,“当然不是,我要是说你坏话,她早就劝我离婚!你的所作所为,还需要我挑唆?”
江宴声轻叹,“看来我得好好巴结巴结她,让她转变对我的印象。”
谢棠棠鼓励,“那你努力啊!”
两人回了家,江宴声接了顾野的电话,谢棠棠去浴室洗澡。
顾野说:“慕元泰晚上见了江恒,逼着江恒拿钱给他,不然就去找你三婶。”
江宴声不意外,“三叔答应了吗?”
顾野,“他苦心经营他完美丈夫的形象,怎么可能让慕元泰闹到三婶面前。再说,三婶万一受了刺激,想起那件事……”
那件事是哪件事,他们两人都清楚。
江宴声讥笑,“他做的时候,没想到三婶,现在还会怕闹到三婶面前?”
顾野,“你说三叔他怎么想的啊?当年事情闹成那样,他怎么就不知悔改呢?”
江宴声,“尝过了偷的滋味,心里总归是抓心挠肺地惦记,一旦有人主动,他怎么可能忍得住不要。”
顾野调侃,“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
江宴声,“我可没经验,倒是你,来者不拒,经验丰富。”
顾野,“……”
江宴声好心劝告,“收着点儿,小心日后遇上喜欢的人,这些过往都会被时常翻出来鞭笞你。”
顾野,“你可别危言耸听啊!”
江宴声懒得再跟他废话,让他继续盯着江恒和慕元泰。
他准备进浴室,谢棠棠却已经收拾好,江宴声只觉惋惜,错过了好机会。
谢棠棠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心中所想,只觉好笑。
江宴声现在的心思是半点儿不知收敛。
她满面笑意,江宴声恍若未觉其深意,双手抱臂,扬眉问她。
“故意的?”
谢棠棠否认,“没有,你讲电话的时间有点久。”
江宴声勉强接受她的理由,同她说了江恒和慕元泰的事儿。
谢棠棠轻笑,“给钱这个事儿吧,一旦有了个开头,就会没完没了。”
慕元泰是眼下急需用钱,所以追着江恒索要。
可他日后又有需要用钱的地方,是不是次次都要找江恒?
江宴声点头,“三叔唆使慕元泰来找我,就是想将这个大麻烦推给我,没曾想我又推回给他。”
谢棠棠,“他既然这么害怕三婶知道他出轨,就不应该干出这种会被人拿住把柄的事。”
江宴声,“许是有侥幸心理,总觉得不会被人抓到小辫子。”
谢棠棠迟疑一瞬,问他,“三婶忘掉她还有儿子的事儿,是真的吗?”
江宴声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谢棠棠,“谢云汐说的,她想让我们不要拿三叔和慕情的事大做文章,说是为了三婶好。”
江宴声笑笑,“她怕不是想要跟你炫耀她知道我们江家的秘事。”
谢棠棠揶揄,“江少真不愧是谢云汐的竹马,对她了如指掌啊!”
江宴声屈指弹她额头,“吃醋就直说。”
这般亲昵的小动作,不痛不痒,别添情趣。
谢棠棠坦荡,“嗯,就是吃醋,她也很懂得怎么刺激我。”
江宴声弯唇,“所以有被刺激到?”
谢棠棠,“不止一次。”
江宴声轻啄她的唇,嗓音温柔,“放心,我对她没想法。”
换作以前,很难相信他的话,但现在,谢棠棠觉得还能信一信。
她更在意的是三婶失忆的事,“三婶是受了刺激忘了儿子的死?”
江宴声点头,“是,当时听闻消息后,三婶伤心地昏厥,醒来后,就表现异常,只字不提小鱼儿死的事。”
小鱼儿是江恒他们儿子的小名。
三婶不提,他们自然不会提,可没多久,就发现事情同他们所想的不一样。
她不是刻意地回避这件伤心事,而是不记得家里曾经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她忘了,把小鱼儿给忘了!
谢棠棠无意识的声音发急,“她这种情况,看过医生吗?医生的诊断呢?”
江宴声没察觉到异常,回说:“林院长看过后,说是她精神受到严重刺激,主观地选择遗忘。”
所以不是她刻意做戏,是真的忘了!
就像之前谢棠棠和顾琛所探讨的一样,精神世界是很复杂的,有许多解释不清的情况存在。
谢棠棠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既然三婶是因为儿子的死而忘了有关他的事,那为什么会觉得三叔的出轨,一定会刺激到她,让她想起所有的事呢?”
这本身就是两件事,一件是因为最疼爱的儿子的死亡造成的巨大悲伤,另一件是江恒出轨。
江宴声,“小鱼儿就是因为三叔出轨而死的,所以谁敢冒险?”
所以但凡有一点儿可能会刺激到三婶,他们都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谢棠棠莫名觉得可笑,“三叔是怎么做到看似对三婶深情不移,害怕她受伤,又背着她偷腥的?”
江宴声肃色,“亲爱的,你可别问我,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谢棠棠轻嗤,“江少经验丰富,何来的没有经验一说。”
江宴声委屈,“逢场作戏而已,都是假的。”
谢棠棠轻易不能放过他,“你现在还年轻,现在是假的,以后谁知道呢!”
江宴声顺水推舟,“所以我之前就说你得时刻盯紧了我,不能让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谢棠棠,“……”
他这架势,怎么像是缠上了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