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怪秦时多管闲事的意思,只是她实在是没办法对秦时详细解释她和江宴声的状况。
即便每次见面都想表现得像过往不知秦时对她的心思一样,但似乎又很难做到不别扭。
秦时善解人意道:“我懂你的意思,你不用觉得抱歉,我懂分寸,不会越界让你为难。”
谢棠棠故作轻松,“秦时哥,你不管什么时候真的很贴心。”
情绪稳定,又懂分寸知进退,温柔可靠,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秦时笑着接受她的夸赞,“不用拍我马屁,你不说好听的话,你拜托我的事,我也会帮你办好的。”
揭过江宴声的话题,就好像刚才的尴尬不存在一样。
秦时在谢棠棠上车后跟她挥手告别,却没有急着上车离开。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等来了江宴声。
江宴声挑眉,语气意外,“秦少没走,在这里等我呢?”
秦时与他面对面,同样的身高与相近的气场,面色冷淡。
“是啊,知道你会来找我,索性在这里等一等,”秦时嘲讽。
江宴声嗤道:“是吗?有话要跟我说?”
秦时好笑,“难道不是你有话要跟我说?”
江宴声眼神幽冷,“被我逮了个正着,我作为她老公,总有过问的权利吧?”
秦时淡定,“要不然江少还是先跟她解释解释你的所作所为吧?”
江宴声傲慢,“我做什么了?”
秦时毫不客气地讥笑出声,“江少能和女人约会,棠棠自然也能和男人吃饭,现在又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封建社会。”
江宴声呵笑一声,“秦时,我知道你对她的心思,我劝你收敛点儿,少打着做朋友的幌子,行龌蹉暗恋的事儿。”
秦时眉眼波澜不惊的镇定之色,“棠棠优秀,喜欢她的人多着,你能一一警告,让别人不想不恋?”
江宴声挥拳打在秦时的脸上,秦时慢半拍地反应,回击送了他一拳。
男人间由言语上的较量变做最直接的身体上的较量,简单粗暴。
拳脚相向,将对对方的不满全都以这样的粗暴的方式发泄出来。
许久,两人分开,皆是气喘吁吁。
江宴声戾气横生,沉声警告秦时,“秦时,你给我离谢棠棠远一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秦时不甘示弱,嘲讽道:“江宴声,你敢伤害棠棠,做对不起她的事,我跟你没完没了。”
两个有身份有地位又被誉为宁城双骄的男人,在某个餐厅的停车场不顾形象地打了一架。
而作为女主角的谢棠棠,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回家后,谢棠棠先是联系了慕情,告知了她和秦时的计划。
随后才有时间去想江宴声的事儿,他身后的那个美女,谢棠棠之前见过,那位风情万种的大明星。
倘若一次或许只是意外,但有了第二次就显然不是意外,而是有某种她所不知的深切联系。
上一次没能正面交锋,这一次又是匆忙的一扫而过,好似是她输了呢!
谢棠棠回想这段时间她和江宴声的关系和缓,甚至有恩爱迹象的种种,竟是觉得像一出滑稽剧。
或许真被秦婉说中了,江宴声是在跟她做戏。
而她又太渴望江宴声回到从前与她热恋时爱她的样子,所以昏了头,误以为都是真的!
谢棠棠想打电话直接问江宴声是什么意思,但又想她好像没有什么立场问他。
或许她的询问,不过是自取其辱。
谢棠棠思绪万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会儿想江宴声失忆前的种种,一会儿又想婚后的种种。
反反复复,来来回回。
静谧的夜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摸过手机,是顾野。
顾野好声好气,“嫂子,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吵醒你了啊?”
谢棠棠语气淡淡,“没有,我没睡觉,有事儿吗?”
顾野低声说:“声哥他喝醉了,您能来一趟,把他接回家吗?”
谢棠棠想他的夜生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丰富。
又是跟美女有饭局,又是跟顾野在会所花天酒地。
枉她为了他在家里满肚子火气了无睡意,他却压根没把她当回事,该happy就happy。
谢棠棠心头火更盛了些,“我凭什么要去接他?你又凭什么觉得他要回这个家?”
顾野,“……”
谢棠棠冷冷淡淡,“我看你清醒得很,不愿意把他接你家里住,就扔酒店。”
顾野来不及多说一句就被挂了电话,脑袋嗡嗡响,脸上是懵逼的状态。
他偏头去看江宴声,“声哥,嫂子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他开了外音,江宴声也没醉。
江宴声听得一清二楚,沉着脸,“呵——”
他拿醉酒当幌子,让顾野联系谢棠棠,就是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可谢棠棠压根不接招!
她是压根不在乎两人现在的冷战状态?还是巴不得他对她不理不睬?
顾野眼见着江宴声脸色越来越难看,怕引火烧身,但又忍不住劝一句。
“女人都是要哄的,咱们是男人,心胸宽广一点,她不求和,你主动结束冷战呗!”
江宴声,“我不要脸?”
顾野,“脸固然重要,但相对而言,老婆更重要,老婆要是没了,要脸有什么用?”
江宴声,“……”
顾野对给他当爱情导师这件事颇有心得,尽职尽责劝谏。
“夫妻相处就是会有磕磕绊绊,吵架冷战也是常有,但不能时间维持太久,容易冷着冷着就没了感情,而且还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他着重强调的就是趁虚而入,这让江宴声瞬间想到了秦时。
“呵,既然是感情,哪能说没就没的,嘴上没了,心里也在!”
江宴声轻嗤,“谢棠棠不是那种肤浅的女人,吃过好的,看不上差的。”
顾野,“……”
怎么还自己夸上自己了呢?
江宴声沉声,“你去找秦婉探探口风,看看谢棠棠找秦时谈了什么。”
细想之下,谢棠棠对秦时多有避讳,若不是有事,不会单独跟他见面。
顾野嘟囔,“你又不是不认识秦婉,怎么不自己去问她?”
江宴声踹他,“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顾野拍拍裤腿,“唉,跟老婆冷战的男人真的是好可怕啊!脾气太差了吧!”
江宴声又要踹他,被他机灵地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