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声,气氛微妙。
谢棠棠神色复杂,“江宴声,我没有要借着老爷子跟你求和。”
江宴声轻嗤,“你又不是第一次用老爷子来压我,犯不着在我面前装!”
谢棠棠好气又好笑,“我确实犯不着跟你装,我真没跟你求和,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跟你求和?”
江宴声,“……”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深不可测的黑眸幽幽盯着谢棠棠。
谢棠棠错身走出两步,被江宴声拽住了手腕,她回头看他。
江宴声嗓音沉沉,“谢棠棠!”
他只喊她的名字,仿若含着浓浓怒火。
谢棠棠平静地看他,“怎么?”
简单两个字引爆了炸药,将江宴声的理智炸得稀碎。
谢棠棠被重重摔在床上,有一瞬间的头晕眼花。
男人沉重的身躯压上来,熟悉的霸道气息盈满口腔,密不透风。
盛怒之下,吻如狂风暴雨。
谢棠棠疼得脸色发白,难以置信地望着上方的男人。
“江宴声,你是不是疯了?”
没有任何爱怜的肆意索取,谢棠棠不是没有经历过。
只是不敢相信眼下的江宴声居然会重新露出恶劣的一面,欺辱她。
江宴声是真疯了,要被她冷漠的不在意给逼疯。
他无视谢棠棠怒视和话语,将她翻身面朝下地压住,狠狠地侵占。
谢棠棠咬牙忍耐,就像前三年许多个夜晚一样。
她不出声,江宴声更不满,逼着要她发出一点儿声音。
谢棠棠心凉如水,“江宴声,外面的女人满足不了你吗?”
江宴声紧贴着她,在她耳旁呼出湿热的气息,“她们哪能跟你比?”
谢棠棠趴着的姿势,又屈辱又难以反抗,又气又怒。
“江宴声,你滚!”
男人恶劣的攻击,哑声笑道:“这是我家,你让我滚去哪儿?”
谢棠棠几乎要被气晕,酸楚难当,抑制不住地掉眼泪。
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滑落,无声无息。
江宴声见她再次安静,本想刺她几句,可他手臂上被泪水烫了一下。
紧接着,一颗接一颗,竟不是错觉。
江宴声瞬间停下所有的动作,心头像是被刀割,鲜血淋漓,蔓延至四肢百骸的疼。
他翻转谢棠棠的身体,更清楚地看见她满眼泪水,狼狈又可怜。
不是没见过谢棠棠掉眼泪,但那只限于欢愉间的情难自已。
而不是她现在被欺负得狠了,难过地掉眼泪。
她身披坚硬的铠甲,实在是不是柔弱掉眼泪的女孩子。
可此时此刻,她双眸中盈满泪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可见委屈到了极点。
江宴声瞬间慌乱无措,情欲退去,理智归笼,想他刚才所做的种种,懊恼之极。
他伸手意欲擦掉谢棠棠的眼泪,手还没碰到脸颊,就被重重甩了一巴掌。
带着浓浓恨意的耳光,又重又狠,犀利凶狠的眼神,像是要杀了他。
江宴声偏偏头,顶顶腮帮子,“这么狠?”
谢棠棠胸口起伏不定,手肘撑着上半身,勉强是个半坐起的姿势。
江宴声静静看了她半晌,败下阵,“我投降,跟你求饶,行吗?”
如此低声下气地哄人,尤其是明明是他生气发火,反过来要他主动求饶的情况。
这还真是人生第一遭!
谢棠棠默默掉眼泪,好像开闸了就关不住似的。
她顾不上眼下有多丢人,又有多难看,可她就是停不下来。
即便是只浑身带刺的乌龟,内里也是柔软易受伤的啊!
她坚强隐忍,就不该哭?
没这个道理,她就哭,想哭就哭。
他不说还好,一说,谢棠棠的眼泪掉得似乎比之前更凶。
江宴声慌手慌脚,心头疼得厉害,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祖宗,我错了,对不起,我跟你道歉,刚才是我太混账了,我不是个东西……”
江宴声语无伦次地道歉,又骂他自己,丝毫不顾脸面。
顾野说得对,在老婆面前,脸算个什么东西,要什么脸啊!
谢棠棠渐渐停止哭泣,但她眼睛红肿得厉害,紧抿唇瓣,一语不发。
江宴声小心翼翼地拉着她的手,不容拒绝地握紧不放。
“我就是太生气了,一时没控制住,我真不是想欺辱你,我只是……”
仿若有些难以启齿,江宴声轻咳掩饰,“想你在意我,主动跟我道歉。”
谢棠棠只觉他这话匪夷所思,“我跟你道歉?”
她愿意开口给他回应,总归是件好事,江宴声暗暗松口气。
“你遇到麻烦,不主动联系我,难道不是没把我放在心里?”江宴声理直气不壮。
谢棠棠脑海里瞬间回想起前几天他生气说的那番话。
男人生气的点,和女人无理取闹生气的点还真是如出一辙。
谢棠棠心思复杂,好半晌才咂摸出一句话,“江宴声,你真作!”
事实上不是江宴声主动说出来,她压根没明白江宴声冷战的点。
江宴声摩挲着她的手指,“今天不是爷爷喊我回家,你是不是还不准备理我,嗯?”
语气中莫名透着委屈,像个要被人抛弃的小可怜。
谢棠棠吸气,回得笃定,“是!”
意料之中,江宴声还是倍感失望,“我在你心里,果然是不重要的。”
谢棠棠眼下占据上风,自然要把刚才受的委屈都讨回来。
“这几天跟我冷战,你在外面玩得不是很开心吗?夜夜笙歌吧?”
江宴声果断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谢棠棠神色高傲,“眼见为实。”
江宴声毫不犹豫地说:“你还和秦时单独约会!”
谢棠棠,“我们是有正事要谈!”
江宴声,“我跟人吃饭,就不能是谈正事?”
谢棠棠,“你有前车之鉴,男人嘛,狗改不了吃屎。”
江宴声,“……”
怎么都喜欢用这么恶心的话!
谢棠棠用力抽回手,淡声说:“江宴声,你刚才很过分!”
江宴声秒回,“对不起!”
谢棠棠,“有些事不是做了之后,再说一句对不起,就能得到一句没关系的。”
江宴声愧疚不已,“那你想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谢棠棠想不出来,安静不语。
女人对喜欢的男人,总是格外的宽容。
被伤害了,男人做出后悔的样子,再低声下气地道歉,就会心软。
一次这样,下次呢?
反反复复地被伤害,再一次又一次地选择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