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棠晚上没睡好,即便有江宴声的安慰,她依旧担心徐志国。
慕情的电话打过来,谢棠棠将将吃完早餐,泡了一壶茶。
“昨晚我爸来找我,我直接问了你养父的下落,他不肯告诉我!”
慕情说:“谢棠棠,我爸进去一趟后,情绪不对,比以前更加的暴躁。”
谢棠棠,“他被我算计,你母亲和妹妹又被我送走,他当然暴躁。”
慕情,“我试探过他,江柠知道我和江恒的事,不是他搞的鬼。”
谢棠棠,“他曝光这件事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极有可能是江峰做的。”
慕情笑笑,“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都不担心,越有钱有势的大家族,越是明朝暗涌。”
谢棠棠不置可否,“慕情,你找不到我养父,我只能将你母亲交给他!”
慕情尖声,“谢棠棠,你敢!你不能这样,不可以,我母亲要是回来,会被他打死的!”
谢棠棠冷漠道:“那你尽快找人,你父亲耐心有限,我的耐心也有限。”
慕情抓狂,反复喊着,“谢棠棠,你不能把她们带回来,不可以,绝对不行……”
谢棠棠打断她,“慕情,别跟我喊,麻烦是你带给我的,我们才是最无辜的!”
她挂了慕情的电话。
慕元泰是个阴狠毒辣的暴力狂,慕情看似可怜,实则狡猾。
她明面上利用她,拉拢她,暗地里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们根本做不成朋友。
谢棠棠一杯茶送到嘴边,才喝一口,手机有信息进来。
徐志国的照片,鼻青脸肿,身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伤。
这是慕元泰在提醒她,刺激她!
谢棠棠将手机扣在桌上,再没办法假装淡定地继续喝茶。
她给慕元泰打电话,开门见山道:“慕董,放了我养父,否则我给你两具尸体!”
慕元泰不惧威胁,“她们是死是活我都不在乎,只要人给我就行!”
谢棠棠咬牙稳着情绪,“跟你开玩笑呢,杀人犯法的,我怎么可能杀人!”
慕元泰笑笑,“谢二小姐的心态真好,看了你养父受伤的照片,还能跟我开玩笑!”
谢棠棠叹气,“没办法,我愁眉苦脸恨天恨地,也不能解决眼下的问题啊!”
慕元泰冷声,“谢二小姐狡猾,心眼多,别跟我胡扯绕弯子,不见到人,我不会把人交给你!”
谢棠棠沉默。
慕元泰得意,“见识过谢二小姐的手段,我可得提防着点儿,不过你放心,你养父肯定全须全尾,你每天都能收到照片。”
谢棠棠皮笑肉不笑,“那可真是谢谢慕董了啊!”
慕元泰回,“不客气!”
谢棠棠丢了手机,往后靠,闭着眼睛,都是徐志国受伤的照片。
昨晚是动态的视频,今天是静态的照片,不论是哪种,都是折磨。
时间拖得越久,看见的照片越多,受到的煎熬越多。
江宴声从外进来就见谢棠棠闭着眼睛往后靠着沙发,但她愁眉不展。
“在担心你养父?”江宴声挡了前面的太阳,居高临下看她。
谢棠棠睁开眼睛,“慕元泰给我发了照片,他受伤了!”
从小到大,她都没见过徐志国受伤,他身体很好,生病的次数都少得很。
江宴声低声,“他可真是着急!”
谢棠棠,“看来他找不到人不会罢休!你还没有找到人?”
江宴声,“顾野查了他名下所有的房产,没有找到人。”
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能查到这么多,速度已经很快。
谢棠棠,“或许不在他的房子里,他这么狡猾的人,藏人的话,不可能藏到自己的地盘这么容易被人找到的地方!”
江宴声抓着她的手,温声说:“别急,会有消息的。”
出了事,有人一起分担,确实比她一个人干着急要好得多。
至少她不冷静的时候,还有个冷静的人能进行部署。
谢棠棠渐渐冷静了些,“我爸对我很好,他不能有事,更不能因为我而出事。”
江宴声安抚她,“不会的,他不会有事儿的,我跟你保证。”
谢棠棠没应,承诺的话,不能不信,也不能轻信。
木木跑过来,给他们看他新做好的拼图,很大一幅,他踉踉跄跄地要拿不稳,还好被江宴声扶了一把。
江宴声夸他,“你可真厉害啊!”
木木嘿嘿笑得不好意思,红了小脸,“姐姐有帮忙。”
江宴声看谢棠棠,“你姐姐又漂亮又聪明。”
木木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有木木在旁边叽叽喳喳,谢棠棠很难胡思乱想。
江宴声陪了一会儿,到旁边接秦时的电话。
秦时查到了两人下船的港口,至于之后两人去了哪里,还不清楚。
江宴声说:“这样就够了,剩下的事你别插手。”
秦时问,“她怎么样?”
江宴声冷声,“她很好,你不用操心。”
秦时笑笑,“你对我这么警惕戒备,是出于男人的领地意识和占有欲,还是单纯地喜欢她?”
江宴声嗤笑,“秦时,我犯不着跟你聊感情的事。”
秦时刻薄道:“你怕吗?怕你对她的那点儿好,并非发自真心,被我揭穿?”
江宴声,“我没什么好怕的,我对她怎么样,她比谁都清楚,倒是你,别抱有幻想!”
秦时没回他,江宴声也不想跟他继续废话。
既然得到了慕夫人和慕霜下船的地点,江宴声立即安排人去找人。
江宴声安排好后,告诉了谢棠棠。
谢棠棠提起一点笑,“江宴声,你居然会跟我有商有量。”
江宴声跟着笑,反问,“不好吗?”
两人无话不谈,遇事互相商量,有什么安排同样是互通有无。
亲密无间,自然是再好不过。
很新鲜,又很容易让人满足。
谢棠棠坦诚,“好。”
江宴声说话时莫名地温柔缱绻,“你有什么都直接告诉我,不论是多大的麻烦,我都可以帮你解决,再没有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事。”
谢棠棠觉得江宴声是真的不一样了,他开始斤斤计较她对他的付出,以及她对他存有多少信任。
他说他喜欢她,谢棠棠没全信,抱有怀疑,但现在,又觉得他是真的喜欢她。
不是一见钟情那般突生的热烈情感,是三年以来的细水长流的喜欢。
谢棠棠慢慢笑出声,只是笑,却不说话。
她笑得太好看了,晃了江宴声的眼,动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