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不伤人心的拒绝运用得如此完美的人不多见,尤其考验对方的脑子有多灵活。
谢棠棠轻笑,“可以!”
江宴声高高兴兴地将礼物送给了谢棠棠,并对木木使了个眼色。
木木偷笑,给他竖大拇指夸他。
菜上来后,江宴声才小声同谢棠棠提起见过慕元泰的事。
江宴声说:“他这样的人,不喜欢也不肯放手,好似多深情似的,简直变态。”
谢棠棠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江宴声直接拿话去劝慕元泰。
“三十年的夫妻,没有了爱情,还有感情,至于这份感情是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江宴声道:“他只是习惯了掌控慕夫人,习惯了身边有一个听话容易被掌控的人。”
谢棠棠笑,“习惯真的是挺可怕的,想要戒掉很难很难。”
江宴声静静看她,想他现在也是习惯了谢棠棠在身边。
看不见就想,联系不上就急,同她冷战就难受。
她心里没他,他恨不得杀人,她落泪他就妥协。
江宴声,“如果是好的方面,为什么要戒掉呢?”
谢棠棠,“没什么能长长久久,不过是美好的幻想而已。”
江宴声,“……”
谢棠棠低低慢慢道:“选择一个人恋爱到结婚,必然是喜欢的,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感情就慢慢变了味道。
你觉得慕董一开始不喜欢慕夫人吗?不喜欢会娶吗?当然是喜欢啊!”
人都喜欢听别人的故事,甚至还会带入自己试图感同身受。
或是从中联想到自身,好似能看透往后的余生将要发生的种种。
江宴声好笑地说:“以前不知道你这么感性,现在才发现女人都一样。”
谢棠棠不置可否,“或许解铃还须系铃人。”
江宴声挑眉,“让慕夫人回来?”
谢棠棠同为女性,很同情慕夫人的遭遇,但她并不觉得逃跑能解决问题。
当然,慕元泰太疯了,慕夫人回来,怕是再难有逃脱的机会。
谢棠棠没应,她没想好要怎么对付慕元泰才能一劳永逸。
事实上这样的人,死了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受害者才能得到永久的解脱。
江宴声靠近她,声音更低了些,“慕元泰手中有我二叔的把柄。”
谢棠棠惊愕,“你怎么知道的?”
江宴声与她对视,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黑眸瞬间亮了。
“或许我知道该怎么找人!”
谢棠棠恍惚,江宴声已经开始打电话,安排人去查江峰。
慕元泰那里找不到人,但江峰借人借地方给他,也不是没可能。
谢棠棠想,江宴声的反应可真是够快的啊!
……
顾野换了调查方向,很快找到了那辆被丢弃的套牌车。
与此同时,他找到了带走徐志国的那几个人。
只是这几个人只负责抓人,不负责看押,至于人在哪里,还需要一点儿时间。
江淮川联系谢棠棠时,谢棠棠在陪木木玩新买的乐高。
如若不是有特殊情况,谢棠棠犯不着接江淮川的电话。
江淮川笑着说:“没把我拉黑,不容易啊!”
谢棠棠冷淡道:“别废话,找到人了吗?”
江淮川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我知道人在哪儿,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谢棠棠嘲道:“江淮川,我眼下答应你也不过是敷衍你,何必呢!”
江淮川叹气,“不用这么直接吧?就当是哄哄我也行啊!”
谢棠棠不耐烦,“江淮川,你要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我不想跟你做交易。”
江淮川气笑了,“第一次见谁跟人做交易还做得这么强势的,你是土匪吗?”
谢棠棠沉声,“我要是土匪,我现在就打爆你的狗头,不,你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江淮川笑声更大了些,像是只跟谢棠棠说话,被她骂几句就很开心似的。
他怕真的惹怒了谢棠棠,及时刹车,“行了,我现在去把人带出来,晚点儿联系你。”
谢棠棠挂了电话去找江宴声,“江淮川找到了我爸,他说现在就去把人带出来!”
江宴声皱眉,“他动作这么快,居然被他抢先了!”
谢棠棠原本告诉江淮川,有江淮川身份特殊,江峰的儿子,慕元泰的女婿,多个人,多条路。
但看江宴声的表情,他很不高兴呢!
谢棠棠想着安慰他两句,江宴声接了顾野的消息。
“我出去一趟,你好好在家里待着,哪儿都别去!”
谢棠棠强势,“去找我爸吗?我要跟你一起去!”
江宴声没办法,只能带她一起出门。
一路上都很安静。
车子在一个即将拆迁的旧小区停下,顾野在等他们。
顾野乍一看见谢棠棠愣了一下,“嫂子,你怎么来了啊?”
谢棠棠,“既然是接我养父,我当然要来。”
她说接也对,人已经找到,进去把人带出来就行。
人是江宴声带来的,找的又是谢棠棠的养父,顾野好像没法赶她走。
顾野说:“我看见了江淮川,只能确定人在这里,但具体在哪一栋哪一间还不好说。”
这一片拆迁区域很大,早就人去楼空,想要找人确实不容易。
江宴声问,“江淮川去了哪儿?有人跟着吗?”
顾野,“有,但这里地形复杂,不一定跟得住。”
江宴声,“把带来的人都散出去找,我们去跟江淮川。”
谢棠棠其实没太见过江宴声发号施令的样子。
此时此刻的江宴声与平日里玩世不恭完全不同。
高高在上,矜贵不凡,与生俱来的气质。
江宴声牵着谢棠棠进入拆迁区域,顾野跟在身后。
上一次跟江宴声大张旗鼓找人,还是找绑架谢棠棠的人。
顾野语气轻松,“嫂子别担心啊,叔叔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谢棠棠,“你别紧张。”
顾野,“我不紧张啊!”
谢棠棠没争论,像是相信了他的话。
顾野重复,“我真没紧张,这么多人呢,就算被江淮川抢先,我们也能从江淮川那里把人抢来。”
谢棠棠点头,“我知道。”
就算人被江淮川带走,江淮川也会交给她。
只是江宴声或许面子挂不住,心里不好想,就好像这一场比赛,他输给了江淮川。
谢棠棠捏捏江宴声的手,“其实不管是谁找到我爸,只要找到了他就行。”
这话显得突兀,但江宴声反应很快,笑笑,“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