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江宴声还未回家。
谢棠棠联系不上江宴声,他没接她的电话。
早上出门还同她打过招呼,晚上有局,但是会早点回家。
太久没有主动联系他,但联系不上的事发生。
谢棠棠莫名不安,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她联系程助理,程助理直言不讳,“江总去了云裳,没让我跟。”
谢棠棠谢过他之后,又给江宴声拨了一个电话,依旧没人接。
在杀去云裳找人,联系顾野找人,还是在家耐心等人,几个念头中反复拉扯。
她大张旗鼓地找江宴声,若是无事发生,似乎显得她太过紧张在意。
他以前就经常调侃她看他看得太紧,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她大可不必如此。
江宴声若是有事要忙,她突然杀过去,可能坏事,还会让人嘲笑她时时刻刻离不开江宴声。
只是晚些回来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棠棠说服自己之后,就放下了去找江宴声的念头。
而江宴声这边,明明看见了谢棠棠的来电,却刻意地忽视,任由它响到挂断。
再一再二再三之后,就没有再响过,是真的没在响,就好像对方已经放弃联系他。
江宴声若有似无地摩挲着手机,过于安静的手机,似乎让他更加的烦躁了一些。
他这段时间不怎么出来玩儿,即便是应酬,也冷冷淡淡不愿意让人近身。
今晚却是不同寻常,看着心情不好,但有人靠近,他没拒绝。
身侧的女人望着他优越的脸,心里微微发烫,动了心思。
女人有意无意地靠近他,端着酒杯,盈盈笑着,“江少,好久没见你了,能跟你喝一杯酒吗?”
她柔声询问,媚眼如丝,尽是期待。
江宴声眼神清冷,不喜不怒,“想跟我喝酒?喝的什么酒?”
女人似懂非懂,娇娇笑着,讨好地说:“这里的女人,谁不想跟江少喝酒啊!就是怕没有这个荣幸。”
江宴声语气淡淡,“怎么,跟我喝一杯酒是能让你飞黄腾达吗?”
讽刺意味极浓,女人瞬间变了脸色,尴尬地笑,“没,我没这么想,我只是,只是单纯地爱慕江少。”
江宴声不留情面地嘲讽,“爱慕我?爱慕我什么?有钱有势?还是我这张脸比普通男人俊美?”
女人泫然欲泣,“江,江少,我错了,我……”
江宴声高高在上的冷漠,“错了?错哪儿了?”
女人羞愧难当,“身份低微,不该爱慕你!我以后不敢了!”
江宴声咄咄逼人,“爱慕一个人还能控制得住,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可以不要?”
女人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起身逃走,偏偏江宴声气势冷冽,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咬着红唇,可怜兮兮地看他。
江宴声讥笑,“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女人低头应着,“江少,您说得对。”
江宴声漠然不语,眉头却是轻皱,烦躁不安,那口气堵得他难受。
女人悄悄地往旁边挪,想要走,却被江宴声一个眼神扫视得定住。
她真的要哭出来,“江,江少,我错了,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
江宴声冷漠,“我怎么着你了么?”
女人怕他,连声道:“没,没有,江少,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她姿态放得极低,好似被江宴声欺辱得要晕过去。
江宴声嗤了声,似乎更烦了些。
他起了身,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出了包厢。
女人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终于逃出生天似的,赶忙拿了包溜走。
江宴声走到水边,路灯下,锦鲤在池中无忧无虑地游来游去,好不惬意。
凉风习习,吹不散半点儿烦乱。
“江少,在赏鱼?”
女人袅袅婷婷地走到他身侧站定,含笑道:“看见是我,是惊喜,还是意外?”
江宴声淡淡道:“陆小姐。”
陆安沅问,“心情不好?”
江宴声否认,“没有。”
陆安沅道:“是人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好就是不好,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江宴声看她,“就算我心情不好,好像也犯不着跟陆小姐聊天。”
话说得直白伤人,又无礼。
陆安沅不在意,“我和江少确实没到能谈心的关系。
但是有些话,面对熟人反倒没那么容易开口。
对生疏一点的人,倒是容易说出口一些。”
她表现诚恳,像是做好了要当聆听者的准备。
偏偏江宴声不是这种容易跟人交心,又跟陌生人健谈的人。
他更不吃陆安沅心里鸡汤这一套诱骗。
江宴声淡淡道:“陆小姐,试图窥探别人的隐私,是图谋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我可是一个已婚男人!”
陆安沅定眸一瞬,笑出声,“我承认不论是江少英俊的外貌,还是优越的出身,都足够吸引人,但我并不打算当小三。”
她长相艳丽,又带点儿妖气,说这番话时,高傲得如同女王。
很耀眼,但江宴声毫无波澜。
江宴声面无表情,“如此就再好不过。”
陆安沅娇笑,“江少在这一点上跟我真是相同,同样的自信。”
江宴声,“……”
陆安沅看向那一池锦鲤,“江少是要继续赏鱼,还是有时间一起喝个酒?”
江宴声无声看她。
陆安沅笑着解释,“别误会,我既不想打听江少的隐私,也不想借酒拉近我们的距离,只是恰好碰上,想跟您聊聊代言的事。”
她是盛世珠宝的代言人,但她同时还想争取百货的代言。
江宴声,“太晚了,改天吧!”
陆安沅,“好,那改天见面详聊。”
她说走就走,没有再纠缠。
江宴声酒散了大半,摸出手机,静得让人心烦意乱。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塞回口袋。
一边想要谢棠棠主动联系他,一边又不想接她的电话。
可她不联系,似乎更烦了一些。
陆安沅没走多远,她静静地看着江宴声,将他的举动都收入眼中。
小助理小声说:“沅姐,照片要放出去吗?”
陆安沅勾唇,“不怕我被人骂是小三?”
小助理摸不准她的意思,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不至于吧,这是在庭院里,又没什么亲密的动作。”
陆安沅不做声,目不转睛地看江宴声。
小助理又说:“江少为人低调,网上都找不到几张照片,就算放出去,没人会知道他是谁。”
江宴声走了,陆安沅说:“你自己拿主意,我得回家睡觉了!”
小助理品了又品她的话,这是可以放的意思,但是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