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年事已高,看似不过问集团的事务。
但只要他在的一天,不论是江家还是集团,都是他做主。
江宴声得老爷子偏爱,即便早些年挂职不做事,但从来没有被撤职一说。
今日的会议,想来老爷子并不知情,否则不会允许江峰父子胡来。
任由江淮川打前阵的江峰,慢慢悠悠出声,“宴声,我们没有逼你离开盛世的意思,盛世只要姓江,自然有你的一份。”
江宴声看他,好声好气,“二叔,我也没有拿老爷子压你们的意思。”
江峰温温笑道:“宴声,没有哪家公司喜欢员工身兼数职,尤其是在外有产业,更何况你还身居要职,就更说不过去。”
江宴声眼底含着凌厉气势,“二叔敢说自己在外没有产业?在座的盛世元老股东,都敢问心无愧地说一句没有产业?”
江家内部的争斗,战火弥漫,都不想惹火烧身,垂眸不语。
江峰和蔼可亲的姿态,商量的语气,“宴声,我们是一家人,没必要剑拔弩张,凡事都好商量。”
他停顿一瞬,笑得越发的温和,“不如这样,我给个解决方法,你听听看。”
江宴声笑而不语,幽幽看着他。
江峰不紧不慢地说:“科技产业,只是研发一环就极其烧钱,繁星眼下看似产品销量极好,但赚取的钱怕是远不够开发产品。
不如拿出一部分股份,让盛世入股,盛世每年拨一笔资金给繁星。”
看似退让,不全要,但也不会不要,要一部分,但要大额股份,等于是要控股权。
没江淮川那么贪婪激进,但同样的居心叵测,心黑狠毒。
江宴声慢慢笑出声,“二叔,既是家事,偏又招来这么多董事,怎么看都是公事呢!
繁星和云星既然是我独立创建的公司,就不会交给任何人!”
他果断拒绝,不留余地,撂了话就直接走人,全然不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散会后,江淮川进了江峰办公室,“爸,江宴声太狂了,压根不吃这一套!”
江宴声狂也不是第一天,现在多重身份加身,更有猖狂的本事。
江峰笑道:“意料之中,但有的事,他不答应也不行!”
……
赵昀办事效率高,晚上见江宴声,就将东西给了他。
隐去了姓名身份,检测人员并不知道是谁,但可以确定的是两人存在亲子关系。
谢云汐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到江宴声面前叫嚣。
明明确定,偏要受虐似的再自行确认,等于是在伤口上再扎一刀。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赵昀,依旧没能控制住对此事的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儿?谢二小姐,她,她怎么会有个孩子?”
赵昀低调,平日里话不多,是以这么紧要的事,江宴声才找了他。
江宴声将报告点燃,看焰火一点点地将字迹化为灰烬。
“很明显,她有个儿子!”
不需要他重复这句话,看过报告的赵昀心知肚明。
“谁的?”
赵昀问的问题,才是最关键的。
以谢棠棠和江宴声的关系,即便有孩子,也该是江宴声的。
可很显然,这个孩子从未出现过,与江宴声无关。
看岁数,应该是谢棠棠与江宴声婚前,就有了的。
要说是江宴声被绿,似乎也谈不上,毕竟不是谢棠棠婚内出轨。
婚前的两性关系,都只能算是欺瞒。
自虐过一轮的江宴声,此时此刻显得格外的平静。
“不知道!”
赵昀神色复杂,“谢二小姐可真是个人才!”
婚前与人有子,还欺瞒了所有人。
甚至制造抢夺谢云汐未婚夫的假象,试图让所有人都以为她爱惨了江宴声。
江宴声不反驳,“是啊!”
赵昀有心安慰他,“想开点儿,顶多就是离个婚。”
江宴声,“……”
任由谁知道谢棠棠婚前有子,都会像赵昀一样劝他离婚。
偏偏江宴声不想离婚!
这个狠毒的女人,骗了他这么长时间,玩弄了他的感情,离婚,不是便宜了她?
赵昀试探,“你不会不想离婚吧?爱上了她?”
江宴声烦躁地否认,“没有!”
赵昀了然,“就算你爱上了她,也可以理解,毕竟谢二小姐还是很有魅力的女人。”
江宴声,“……”
赵昀在他刀锋一样的眼神压迫下,轻咳两声,“她这属于骗婚骗感情,太恶毒了,离婚,必须离婚!”
这属实是顾野上身。
江宴声淡淡道:“没这么简单。”
赵昀好奇,“这孩子的父亲……是死了吗?”
如果不是死了,谢棠棠为何隐瞒,不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偏要嫁给江宴声。
更甚至这几年,一点儿痕迹都不露,如果不是死了,还真没办法掩藏得这么好。
江宴声,“或许吧!”
赵昀心想应该是如此,要不然轮不到江宴声。
两人同时沉默,气氛多少有点压抑。
半晌,江宴声叮嘱,“这事儿别告诉顾野,或是其他的任何人。”
赵昀保证,“放心!”
江宴声对他自然放心,但他对谢云汐不太放心。
谢云汐和谢棠棠过不去,知道这么大的事儿,不可能忍着不到处宣扬。
另一边,谢棠棠与秦婉和顾琛一道吃饭,顾琛提起昨晚在医院碰见谢云汐的事儿。
谢棠棠惊讶,“手腕骨折?怎么回事儿?”
顾琛,“不清楚,我和她的关系,还不到她对我坦白所有事的程度。”
秦婉幸灾乐祸,“坏事做多了,活该!”
谢棠棠与谢云汐虽然在同一家公司,但如果不是刻意见面,碰到的几率不高。
她倒是很少见谢云汐受伤。
秦婉,“管她怎么受的伤,有人教训她,让她收敛点儿是好事儿。”
谢棠棠,“你怎么知道是有人教训她?万一只是意外呢?”
秦婉,“那就是老天爷教训她,人就不能干坏事儿,不然迟早遭报应。”
谢棠棠,“……”
秦婉将谢云汐的事儿放到一边,问她,“网上的热搜挂一天了,有人认出那是江宴声,你问过他没?”
顾琛看向谢棠棠,“我有看到热搜,不过像江宴声这样的身份,他不主动招惹别人,别人也会处心积虑地往他身上凑。”
秦婉不以为然,“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如果洁身自好,别人再怎么处心积虑,哪来的机会。”
顾琛好奇地问,“你这么讨厌他?”
秦婉轻哼,“我是替棠棠婚后三年而不平,不能因为男人一时的好,而忘却三年所受的非议。”
顾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