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声进卧室,看谢棠棠在发呆,歪着脑袋,盯了半晌,她没反应。
“在想什么?”江宴声忍不住出声。
谢棠棠回神,露出一点儿茫然,定定看着江宴声。
江宴声笑了笑,“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谢棠棠当然不是不认识他,而是在想秦婉所说的有关顾琛的种种。
她摇头否认,“没有,在想一些事。”
江宴声似笑非笑地调侃,“我以为你又把我当成某个人,陷入了回忆呢!”
坦白过后,他很自然地拿这话当玩笑话,但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是认真的。
谢棠棠隐约听出了醋意和不满,笑笑,“生气吗?”
江宴声静静看她,“没有人会知道自己是个替身后,不生气吧?”
谢棠棠认真且坦诚,“可是江宴声,从来没有什么替身啊!”
江宴声瞳孔紧缩,“什么?”
谢棠棠慢慢重复刚才的话,“我说,从来没有替身,你就是你,一直以来都只有你啊!”
江宴声听清了她所说的每一个字,但又不懂每个字拼在一起所表露出来的意思。
他充满了疑惑,“什么意思?什么叫一直以来只有我?”
谢棠棠轻轻叹气,“我之所以嫁给你,不是因为你长得像我以前喜欢的人,而是我一直在寻找你的人,就是你。”
江宴声,“……”
谢棠棠,“你失忆了!”
江宴声,“失忆?我失什么忆?我好好的……”
谢棠棠打断他的话,“你忘了我!”
江宴声惊住,“我……怎么会……”
谢棠棠苦笑,“你见我的第一面,完全把我当成陌生人,你根本就不认识我。”
那是她回国安顿木木,同时准备在宁城定下来,在谢家的家宴上见到了江宴声。
那时的江宴声,是谢云汐的未婚夫,而她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江宴声像谢棠棠幻想无数次告诉他实情时的惊愕反应,以及脱口而出的否认。
任凭他搜刮记忆深处的种种,都找不到半点与谢棠棠有关的痕迹。
除却他们婚后的几年相处,其余是一片空白。
可谢棠棠却告诉他,他们早就认识!
江宴声故作轻松,“你在跟我讲笑话吗?不可能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谢棠棠平静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江宴声,木木是你儿子,亲生的,要不然你觉得老爷子为什么能轻易接受他?”
江宴声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比他听见木木直接地喊他爸爸更加的让他难以接受。
谢棠棠不慌不忙地说:“我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认识了你,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开始奋勇直追。
后来我们开始恋爱,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你突然失踪了。
我花了很长时间去找你,怎么都找不到你,在我几乎要以为你我的相遇是一场梦时,检查出我怀孕了!”
江宴声,“……”
他脑海里完全没有谢棠棠所说的种种印象。
他记得他们的第一次相见,是在谢家的家宴上。
谢棠棠的反应很大,多少有点失态,他甚至因此感到怪异,以及不喜。
可他不知道的是当时的他,对于谢棠棠来说有多重要。
是她费尽心思寻找了一年的人,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
只是他不认识她了,多么的戏剧化!
谢棠棠扯扯唇,“如果不是木木,我可能也要怀疑我的脑子出了问题,进入了一个幻想的世界,幻想出了一个跟现实一模一样的你!”
江宴声眉头紧皱,“可你为什么瞒我这么长时间,不早点儿告诉我?”
谢棠棠笑道:“告诉你,我是你在国外恋爱过的女朋友,告诉你,我们准备结婚,我还给你生了个儿子?”
江宴声,“……”
谢棠棠,“我告诉你这些,你只会像现在这样的反应,甚至觉得我疯了,神经不正常!”
江宴声没什么底气的否认,“不,不可能!”
谢棠棠洞悉一切的犀利眼神,“江宴声,现在我告诉你,你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他愿意接受她和别的男人有孩子的事实时,她坦白一切,他尚且觉得震惊,甚至直呼怎么可能。
那么在他厌恶她憎恨她时,她告诉他,他们有个儿子,他定然觉得她疯癫!
江宴声虽然依旧震惊,但好歹冷静了不少,“所以爷爷给我安排了检查?”
谢棠棠点头,“是啊!你少了关于我的所有记忆,爷爷觉得有问题,要检查!”
江宴声问,“四年多以前,我出过一场车祸,与车祸有关?”
谢棠棠,“陈教授的意思是车祸没有伤到脑子,可能与车祸没有直接关系,还得排查!”
江宴声陷入沉默,脑子里乱糟糟的。
任凭他怎么想,都想不起在婚前与谢棠棠相识相爱的种种!
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又怎么会失忆的,还忘了他爱的人。
谢棠棠看他满是懊恼的样子,轻声安慰,“江宴声,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可以把它找出来的!”
江宴声心情复杂地看她,“木木,真的是我儿子?亲生的?”
他一直在做心理建设,让自己接受这个孩子。
毕竟接受一个女人有前任的孩子,还带着孩子跟他一起生活,比接受一个有过前任的女人,要困难一些。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孩子就是他的,他亲生的,谢棠棠给他生的!
谢棠棠扬眉,“如果不是确认了你的身份,我不会把你从谢云汐手上抢过来,要嫁给你。”
江宴声,“……”
所以猜来猜去的那些原因,都不是真正的原因,而是他就是她要找的人。
江宴声愧疚不已,“你应该早点儿告诉我,至少,我不会像那么对你!”
谢棠棠,“那你会怎么对我?有个只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却不爱的老婆,大概也会觉得孩子是处心积虑要得到江家而得来的!”
江宴声无言以对。
面对一个突然牵着孩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并且对方说孩子是他的,正常都会怀疑对方的用意,以及孩子的来历。
江宴声有太多的问题想问,问他们怎么认识的,他又是怎么追她的,他们在一起多长时间等等等。
谢棠棠却不想跟他说太多,“你要是能想起来,自然就什么都清楚了啊!”
江宴声不依不饶,“你勾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不能不管不顾,必然得都告诉我!”
相较于告诉江宴声过往的种种,谢棠棠更想知道的是顾琛在这里面到底做了什么。
谢棠棠白天见过顾琛,还请他找曹教授帮忙,仔细想想,顾琛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是心虚地不想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