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声此时此刻的行为,实在是无法否认她的问题。
更何况上一秒他还解释他没参与石泓绑架她的事。
再否认,就等于是打自己的脸。
江宴声看着女人清冷娇俏的小脸,有种被她算计的感觉。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在算计他!
他的唇角牵了牵,笑得意味深长。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自然得找个人暖暖床。”
谢棠棠的神色越发的冷漠,嘲弄意味极浓。
秦婉直接冒火,激动道:“你要不要脸?谁是给你暖床的工具,想找人暖床,去外面找!”
她眼睛四处寻找,拿了一件趁手的摆件,指着江宴声。
“别逼我跟你动手啊!”
江宴声压根不觉得秦婉敢动手打她,深眸定定地看着谢棠棠。
“不生气,就没有三番两次离家出走的理由。”
谢棠棠吸口气,语气冷冷,“那就当我不想看见你。”
江宴声耍无赖,要笑不笑,“不行,我不想娶你,还不是娶了,你只是不想看到我,就能不看?”
谢棠棠,“……”
秦婉好气又好笑地说:“江少,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鬼话?不想看到你,还非得看?你以为自己长得多风华绝代呢!”
江宴声当她是空气,眼神坚定不移。
“江太太,你可不能双标,只许你在外面抓我回家,不许我在外面抓你回家。”
谢棠棠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理由。
她挑衅似的问,“我今晚就不回家,你能把我怎么样?”
江宴声,“……”
这一副无赖的模样,是料定他不敢把她怎么样?
秦婉拿着武器,硬气地站在谢棠棠身侧,同样挑衅的表情。
“就是,你敢动手吗?你敢动一下,你就是家暴,我就是见证者,你们江家就要出一桩大丑闻了啊!”
江宴声,“……”
谢棠棠缓缓出声,“江少如果只是深夜寂寞缺个人陪,我想这是很容易就能解决的问题,至于你说的三天两头逮你回家,以后不会了,这种事,你不倦,我都累。”
江宴声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就好像有什么在悄然溜走。
他怀疑的语气,“真的?”
谢棠棠点头,“真的!”
江宴声莫名恼火,说不上来原因,但就是不爽。
尤其是看女人冷漠的无情模样。
他体内邪火乱窜,讥笑,“谢棠棠,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谢棠棠淡声,“随便你啊!”
江宴声,“……”
两分钟后,江宴声离开。
室内静了半晌,秦婉一脸茫然地出声,“棠棠,你们两个人什么情况啊?”
江宴声闹这么一出,就这么走了?
没把人带走,不是没达成目的吗?
还是他要的就是谢棠棠松口,以后不干涉他的私生活?
谢棠棠平平静静,“回房睡觉。”
秦婉应了一声,走了两步,又退回去,放下摆件,再快步进了房间。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秦婉有太多的话要问她,了无睡意。
她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谢棠棠,“棠棠,睡不着,聊两句吧?”
谢棠棠了解她,无奈地笑笑,“江宴声做事没什么章法,你问我他要干什么,事实上我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秦婉枕着一只手臂,若有所思,“男人开始纠缠你,是不是喜欢你啊?”
谢棠棠漫不经心,“不一定,许是别有所图。”
秦婉问,“图什么?”
谢棠棠,“图我不去纠缠他。”
事实上这三年,谢棠棠除却按照老爷子的吩咐去各种场合逮江宴声回家,真算不上纠缠江宴声。
但只是这样的行为,就足够传出她在意江宴声。
把他看得紧,是个不允许其他女人靠近他的妒妇。
妒妇这样的标签,自然不是什么好听的词。
秦婉啧啧出声,“男人可真狗!干脆跟他离了算了,他这样的还留着干什么,等着他改过自新,对你服服帖帖?”
谢棠棠自有他的打算,“我现在不能跟他离婚,不过等我继承江家产业,可以跟他离。”
秦婉瞪大眼睛,激动不已,“玩这么大的吗?”
谢棠棠双眸里漾着笑,“江家,很有钱的,你不是很喜欢钱?到时候送你一栋楼。”
秦婉想象了一下这种好事,她后半生就可以躺平了啊!
她眼睛里浮现钱币符号,“想想真的……好棒啊!”
谢棠棠弯唇,“反正江宴声不务正业,江家的产业不放在眼里,老爷子喜欢我,我要是能继承,就算是逆天改命。”
秦婉,“……”
谢棠棠,“江宴声虽然不怎么样,但他颜值高,我和他要是再有个孩子,孩子肯定好看。”
秦婉难以置信,“你居然是个颜值至上的人,我以前真是小看了你!你该不会是看江宴声长得好看才要嫁给他的吧?”
谢棠棠认真地说:“也不完全是,我还看中他江家继承人的身份,他不争气,我可以培养我的孩子当江家继承人!”
秦婉好半晌冲她竖起大拇指,“高啊,实在是高,古人就说母凭子贵,你可以的,以后把江家的一切都抢在手里,简直不要太爽!”
这一夜,谢棠棠和秦婉聊了许多,睡得晚起得晚,简单地收拾,出门去吃了个中午饭。
秦婉回家继续画画,谢棠棠开车回梧桐苑。
很意外地是江宴声没出门,一身休闲装。
在卧室里捧着一本书,是她最近在看的英文版原著。
江宴声余光瞥着她,“这么快就回来?”
谢棠棠问,“你很失望?”
江宴声眼底有很淡的青黑色,昨晚没睡好,辗转难眠。
很意外,他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扬唇笑笑,“怎么会?我盼着你回家呢!”
谢棠棠看出了他的不怀好意,好心好意地提醒他。
“不要现在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知节制,不然等你到了中年,就会开始脱发,迅速衰老!”
江宴声,“……”
谢棠棠看着他浓密的黑发,幻想了一下他脱发地中海毛发稀疏的样子。
当真是有点儿不忍直视。
江宴声被她看得一阵恼火,“谢棠棠,你在幻想什么?”
谢棠棠敛了敛色,一本正经,“没有,就是想让你保重身体。”
江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