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棠有没有恼羞成怒,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偏偏她做出的事,容易让人误会。
只是误会就误会,对象是江宴声,她无所谓。
她咬得重,隐隐渗出血色。
江宴声偏头去看,啧啧出声,“你属狗的?”
谢棠棠抿抿唇,冷嗤,“没你狗。”
江宴声将她拦腰抱起。
谢棠棠惊呼一声。
几步路程,被江宴声摔在床上。
男人粗鲁野蛮,谢棠棠被摔得一瞬间的头晕眼花。
将将爬起,被江宴声轻而易举地推倒。
谢棠棠看他,“江宴声!”
江宴声扣着她的下颌,“刚才是你咬我,现在换我咬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咬住她的唇舌,重重吸吮。
谢棠棠舌根发麻,又气又怒,稍稍得以喘息,就报复似的咬回去。
咬破江宴声的唇,血腥气在口中蔓延。
江宴声,“……”
谢棠棠唇边沾了血,妩媚一笑,像是吸了人血的狐狸精。
“江宴声,别以为我怕你!”
江宴声的心脏如同遭受重击,再次覆上她的身体。
他低低沉沉地笑,“这么野?”
男女之事上,他自然不能落在下风。
谢棠棠有那么一瞬间后悔招惹他。
但她很快没有太多的精力和时间去想后悔不后悔的事。
男人卖力地撩拨她,宠溺她。
她浮浮沉沉,大起大落,无暇他顾。
……
疯狂过后是短暂的精疲力尽。
但她的气色像是吸饱了精血的妖精,面色红润,美艳无双。
部门里不少人偷偷议论她和江宴声关系和谐,女人只有被滋润过后才有这般好的气色。
谢棠棠收了几份标书,最终结果还没有定。
江淮川既然总管酒店业务,对林城酒店的项目有一定的发言权。
他以工作为由约谢棠棠见面聊林城酒店项目的相关事项。
“我看到谢氏也有意竞标?”
谢棠棠,“是,谢氏有这方面的业务。”
江淮川,“以你和我们家的关系,其实大可以直接交给谢氏来做,没必要多此一举地对外竞标。”
谢棠棠,“公事公办!”
江淮川不动声色地审视女人清冷明艳的脸,轻轻摩挲着手指。
“我看了几家的标书,谢氏给的报价很有竞争力,加上谢氏是行业龙头,得标的几率很高。”
谢棠棠不置可否。
江淮川轻轻笑着,“即便你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可最后项目落入谢氏的口袋,也会惹来非议,指责你从中谋私。”
谢棠棠语气淡淡,“我问心无愧就行。”
女人不仅要第一眼看见就觉得惊艳,还得有能力有个性,才能得以长久的欣赏。
江淮川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
他温声道:“大嫂自是光明磊落,但人言可畏。”
他自是替她考虑周全。
谢棠棠并不接受。
毕竟有的人是真的居心叵测,不可不防。
江淮川转开话锋,“大哥大嫂喜欢我送的礼物吗?没有回家就给丢垃圾桶吧?”
他玩笑似的语气,又像是料定会有此种结果。
谢棠棠却道:“怎么会呢,宴声和我都不是这样的人。”
江淮川意外,“真的吗?大嫂可不要骗我!我大哥那个人,我多少还是了解的。”
谢棠棠,“没骗你。”
江淮川高兴,“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
谢棠棠想他可真够虚伪的。
不过大家族长大的人,都会做戏,没有单纯的人。
江淮川很健谈。
又或者说很想同谢棠棠分享他这两年经历的事。
话题转到他自己身上就没停过。
直到江宴声拉开谢棠棠身侧的椅子落坐。
江淮川才戛然而止,故作惊喜,“大哥,你也来这里吃饭?”
江宴声一条手臂横在谢棠棠身后椅背上,占有欲十足的姿势。
他语气寻常地问,“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江淮川微笑,“大嫂曾经在伦敦留学四年,我这次在伦敦待了两年,就跟她聊聊伦敦的事儿。”
这可真是个很有得聊的话题。
一个孤身在外留学,一个孤身在外奋斗,都是身处异乡的游子。
江宴声似笑非笑,“才回来就想念,要不要送你回去?”
江淮川故作天真地问,“大哥这是吃味了吗?”
江宴声,“是。”
他回得坦然。
江淮川惊讶,“真的假的?”
江宴声把玩着谢棠棠的手指,唇角勾着笑,“当然是真的!”
江淮川与他对视,“那还真得恭喜你们这两年感情突飞猛进。”
江宴声学着他刚才的语调,“真心的?”
江淮川一脸认真,“当然。”
江宴声笑得意味不明,“我们当然得长长久久。”
江淮川面色不改,“诺言可不好轻易许的,万一没做到,很伤人。”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
谢棠棠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淡声说:“饭吃得差不多,我得回公司了,下午还有会。”
不等两人做出回应,谢棠棠起身离开。
江淮川说:“大嫂好像生气了呢?”
语气莫名有点幸灾乐祸。
江宴声一个凌厉眼神扫过他,他又不瞎,用得着他提醒?
偏偏江淮川没有察觉似的,猜测道:“她不会是不高兴大哥你说的长长久久的话吧?她是不信你能做到吗?”
江宴声不客气地讽刺,“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江淮川满面笑容,“大哥你真是……不如大嫂淡定,装不了三分钟。”
江宴声冷嗤一声,警告江淮川,“江淮川,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再也回不来宁城。”
江淮川看着撂下狠话离开的江宴声,无声讥笑。
江宴声给林风发信息,让他在谢棠棠回公司后第一时间告诉他。
林风虽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
反正这种事,他最近可没少做,老爷子也乐意见到这种情况。
谢棠棠没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咖啡店,买咖啡和小蛋糕。
心情不好,当然要吃甜食。
她坐在咖啡店靠近窗口的位置,看外面或匆忙或悠闲漫步的行人。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当然会!
——男人的话都不可靠,能信吗?
——为什么不信?我把你的名字刻在了我的心上。
男人的每句话,她都记得。
可对于江宴声来说,那是未曾发生过的种种。
也可以是跟他人的一句戏言。